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，在床沿上鋪開一道細長而冷淡的光帶。
張雲翻了個身，手搭在枕頭邊緣，摸到一片不屬於自己的溫度。
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意識從睡眠邊緣緩慢地上浮，然後他側過頭——
只見旁邊躺著兩具白花花的身體，長髮散在枕頭上，睫毛安靜地覆蓋著。
另一側還有一個輪廓，裹在被子裡，只露出肩頭的弧線。
他猛地坐起來，那一瞬間動作快得床墊都發出聲響，像一枚被驟然拉回原位的指標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又看了一眼旁邊，宿醉和夜色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斷斷續續地拼合，但拼到一半他又不敢再往下拼了。
他的腳己經本能地伸了出去，把身邊那個還蜷在被子裡的人首接推下了床。
週末摔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他媽——”
他剛吐出三個字，就頓住了。
目光越過床沿，落在枕邊那兩道安靜的輪廓上，瞳孔微微放大，像一個在核對完所有資料後依然找不到出口的指標。
“……這什麼情況？”
“你問我？”
張雲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兩人在床沿對視了一瞬，週末從地上站起來時膝蓋還帶著被撞到的鈍痛。
被子裡的那兩個女人被吵醒了。
其中一個翻了個身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小帥哥，既然都醒了，那就再來一次唄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陳述一件己經不需要額外確認的事。
張雲和週末對視了一眼。
然後週末先動了，他轉身上床的動作比他自己預想的快，像一枚在確認完路線後加速滑行的指標。
張雲緊隨其後。
沒過多久，床板再次發出了持續而均勻的聲響，持續了比預想更長的時間。
……
上午十點的陽光己經徹底鋪開了，亮堂堂地照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。
張雲從車上下來時，腳步帶著一種他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輕快，像一腳踩上去，地面就多彈了一小截。
週末跟在他身後，兩人的走路姿勢都帶著一種還沒完全收回去的鬆弛。
“老張，昨天的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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