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他上了天台。
蕭天站在圍欄前，背對著樓梯口的方向。
夜風很大，吹動他的衣襬和頭髮。
他沒有回頭，但也沒有沉默太久，像一枚在確認完所有引數後終於決定把資訊輸出到接收端的系統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，是不是你安排的？”
林洛的腳步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夜風在他腳邊繞了一圈，把他的聲音帶向那道正在被翻動的衣襬。
“天哥，”他說，“你在說什麼？”他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。
蕭天轉過身來，那道目光像在確認一條邊界。
“我今天晚上被人仙人跳了。”他的聲音依然不高不低。
“有人把我綁到一個倉庫裡，問了我一些他本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在這之前，我從未跟任何人透露過我能在酒吧裡做什麼。”
林洛站在原地。
“仙人跳？”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，“對方是什麼人？”
蕭天看著他，像在核對一條他需要反覆確認方向的線路。
“你確定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麼？”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持續而均勻，像一枚在完成全部預定操作後依然在執行的指標。
遠處路燈的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持續的弧線，還在沿著它的方向繼續延伸。
那道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，邊緣在持續的風中保持著它原有的位置。
……
夜風在天台持續地吹著，把兩人之間的空隙拉成一道不斷被填充又不斷被重新開啟的通道。
蕭天靠在圍欄邊，目光落在林洛身上，沒有移開，像在核對一條他還沒有完全驗證過的線路，正在等待它給出一個能夠對得上所有資料的出口。
“你要是真不知道今晚的事是誰幹的，那你怎麼解釋我被人盯上的時機？”蕭天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我剛開始做那種事沒多久，還沒有人知道我具體是怎麼操作的。除了你——那次在酒店，你報警查賬，最後發現錢沒少，但你不可能不記得，那筆錢曾經確實消失過。只有你知道這個情況。”
他的目光像在翻一本他己經讀過太多遍的書，正在重新核對頁碼。
林洛站在幾步之外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姿態鬆弛得像在等待一道他己經確認過結果的指令。
“天哥，”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說得對，我知道那次卡里少過錢。但你要不要把時間線往前推一推？你第一次在那家酒吧動手，是達康帶你去的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平穩，像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內容的事。
“他是不是跟你提過，那家店的某些客人比較大方？你是不是跟著他去了那家店，才開始嘗試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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