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言從診床上坐起來。
陳遠舟在上海。三天前。那是他們從南極回來的日子。他一首在跟著他們。
“王動！”林墨言衝出實驗室。
走廊很長，燈光很暗。他跑到門口，推開門。王動的車還停在路邊，但車裡沒有人。車門是開著的，地上有一串腳印，延伸到街道對面的小巷裡。
林墨言跟著腳印跑進小巷。
小巷很深，很窄，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。腳印在小巷的盡頭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黑色的SUV——和陳遠舟在酒店對面的那輛一模一樣。
引擎還在運轉，排氣管冒著白煙。
林墨言拉開後車門。
車裡沒有人。但後座上放著一樣東西——一枚骰子。
銀色的，金屬的，鏡面的。和他手裡的那幾枚一模一樣。
他拿起骰子。骰子是冷的，像一塊冰。他把骰子翻過來，看到了一個刻字。
“陳”。
陳遠舟的骰子。
為什麼在這裡？他去了哪裡？王動去了哪裡？
林墨言掏出手機，撥了王動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墨言，我在追他。他在往江邊跑。”
“誰？”
“陳遠舟。他剛才在實驗室門口。他看到我了，就跑。我在追他。你發個定位給我，我把他逼到你那裡。”
林墨言發了定位，然後跑出小巷，跑向江邊。
風很大，吹得他睜不開眼睛。他聽到腳步聲——很重，很快，是王動的。還有另一個腳步聲——更輕，更快，是陳遠舟的。
他轉過一個彎，看到了兩個人影。
王動在前面，陳遠舟在後面。不是王動在追陳遠舟，是陳遠舟在追王動。
不對，陳遠舟手裡有槍。
王動的後背在流血。
“王動！”林墨言喊道。
王動轉過頭，臉色蒼白。他的嘴唇在動，但聲音被風吹散了。林墨言聽不清他說什麼，但他看到了他的口型——“跑”。
陳遠舟舉起了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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