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建安被三兄弟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,卻也真切感受到了他們發自內心的淳樸情誼,心底暖意融融。
他笑著抬手拍了拍許豐年的肩膀,語氣溫和又懇切:
“這都哪跟哪呀!許老爺子跟我師父是生死至交,當年他們相互扶持,共過患難、同過生死,這份情分比山高、比海深。”
“他們的兒子,自然也就是我的親弟兄。我出手幫你們,本就是分內之事。幾位兄弟實在不必如此客氣,更別說什麼報答的話,太見外了。”
聽到洛建安這話,許豐年頓時皺起眉頭,臉上帶著幾分較真,語氣格外認真:
“兄弟,你這話就說錯了!老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,你給我們的哪裡是滴水之恩,那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啊!”
“我們兄弟三個,這輩子都欠了你三條命!”
許豐年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激動,眼底卻盛著無比真摯的感激。
“當初要不是你伸手拉我們一把,我們在這北疆的第一個冬天恐怕都熬不過去,早就在牛棚裡凍餓而死了,哪能像現在這樣,一個個吃得飽、穿得暖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?
跟村裡不少還在熬日子的村民比,我們己經知足到頂了。”
洛建安看著他們激動的模樣,又抬眼細細打量了三兄弟一番,忍不住點了點頭。
只見三人個個身板壯實,臉上透著健康的紅潤,眼神明亮有神,整個人精氣神十足,顯然這些日子過得不錯,吃喝上從沒有虧著自己。
比起上次偶遇的範曉峰兄妹,許家三兄弟的境況要好上太多。
而且,他一眼就注意到,三兄弟早己不在當初那間西處漏風、西面透寒的牛棚裡住了。
一問才知道,這邊的大隊長素來惜才,十分敬重三兄弟精湛的打獵手藝,更把他們踏實肯幹的性子看在眼裡,便特意把大隊邊上一間閒置的破房子分給了他們落腳。
那房子起初本是破敗不堪的,牆皮脫落、屋頂漏雨,可經過三兄弟親手修葺,不僅換上了厚實的茅草屋頂,還用黃泥和秸稈填補了牆壁上的破洞,又把地面墊得平平整整,沒幾天就成了能遮風擋雨的住處。
雖算不上精緻,卻遠比牛棚強上百倍,至少冬天能擋住北疆的寒風,夜裡睡個安穩覺。
從這些細枝末節便能看出,許家三兄弟是真的有能耐、肯吃苦的人。
洛建安心裡清楚,他們的本事絕不止打獵這一點,只是如今受限於身份和環境,沒能完全施展罷了。
他心中暗自思忖,這般重情重義又有本事的幾個兄弟,好好交往下去,絕對是明智之舉。
一番熱熱鬧鬧的寒暄過後,許家三兄弟簇擁著洛建安,一同走進了這修葺一新的小院子。
洛建安剛一踏入院門,目光就被院子角落裡堆著的那些打獵“戰利品”牢牢吸引了,他瞬間就被這幫兄弟的收穫狠狠震撼了一把。
只見院牆根下,十幾張完整的獸皮被疊得整整齊齊。
狼皮厚實、鹿皮柔軟、狐皮順滑,甚至還有幾張罕見的雪豹皮,每一張都鞣製得十分規整,毛色光亮順滑,沒有半點破損,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貨色。
旁邊的大竹筐裡,滿滿當當裝著風乾的肉乾,野豬肉、黃羊肉、鹿肉分門別類,緊實的肉質透著淡淡的肉香,聞著就讓人嘴饞;
竹筐旁還堆著幾大捆曬乾的野生菌菇、木耳,還有滿滿一麻袋的榛子、松子之類的野果,真是琳琅滿目、種類繁多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洛建安心中暗暗驚歎,沒想到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,他們竟能打到這麼多獵物,收集到這麼多山貨。
看來,這三兄弟的打獵手藝,比從前還要精湛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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