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洛,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,不然,咱們這下麻煩可就大了。”
楊雪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壓下心頭的驚悸,快步走到洛建安身邊,壓低聲音輕聲問道:
“建安,你沒事吧?有沒有傷到哪裡?”
“我沒事,放心吧。”
洛建安淡淡一笑,隨手將那柄綁著細繩的飛劍收了回來,不動聲色地藏進了袖中。
“就是一點小麻煩而己,輕輕鬆鬆就解決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可船上的船翁卻徹底被嚇破了膽。
此刻,那老漢面如死灰,撲通一聲就癱軟著坐在了船板上,一個勁地拼命搖頭,聲音裡帶著哭腔:
“不行不行,你們這是徹底得罪河神了!我們這些在水上討生活的人,再也不敢載你們了!真的是不敢了啊!”
安懷民還想上前勸說幾句,可那船翁就跟魔怔了一樣,只顧著拼命搖頭,死活不肯再往前多劃一步。
“前面……前面就是下一個小碼頭了,你們趕緊下去,你們都下去吧!”
船翁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濃濃的恐懼,“再跟你們坐在同一條船上,我這條老命今天可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!”
洛建安見狀,也知道對方是真的怕到了極點,自然不會強人所難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在前面下船就好,不麻煩你了。”
船翁一聽這話,簡首如蒙大赦,他連忙握緊船槳,拼了命地往前劃去,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幾尊“瘟神”給送走,離得越遠越好。
沒過多久,搖搖晃晃的木船緩緩靠上了一處簡陋破舊的小碼頭。
洛建安一行人拎著各自的行李,依次從船上走了下來。
船翁連船錢都不敢要了,撐著船掉頭就跑,眨眼間就跑得遠遠的,彷彿跟他們多停留一秒鐘,都會大禍臨頭一般。
安懷民站在冰冷的碼頭上,一臉尷尬地看著洛建安,無奈地說道:
“洛同志,你看這……這都叫什麼事兒啊,好好的水路,就這麼走不成了。”
王胖子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,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,不就是走不了水路了嘛,多大點事兒啊。沒關係,咱們改走山路就行了。”
洛建安抬頭望了一眼眼前連綿起伏、蒼茫荒涼的黃土高坡,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渾濁奔騰、氣勢洶湧的黃河水面,眼神變得格外深邃。
在他心裡,剛才那條河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魚骨廟隱藏的秘密,迷窟古墓暗藏的兇險,李淳風當年鎮壓的禁忌之物,還有魔眼詛咒和雮塵珠的關鍵線索……
這一切,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
而現在,這一切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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