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路的拐角處,洛建安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遮龍寨的方向。
寨口的人群還在揮手,吊腳樓上的炊煙裊裊升起,在陽光的照耀下構成了一幅溫暖的畫面。
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遮龍寨,再見。
京城,我們回來了!
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碾過鐵軌,車輪與鋼軌摩擦的刺耳聲響,混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洛建安靠在臥鋪車廂的窗邊,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玻璃,目光掠過窗外飛速倒退的山巒與田野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身旁的臥鋪隔間裡,胡建軍正靠著枕頭閉目養神,粗壯的胳膊搭在身側,腰間別著的軍用短刀露了半截刀柄,一看就是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的架勢;
王胖子則盤腿坐在對面鋪位上,懷裡抱著個鼓鼓囊囊的揹包,嘴裡不停嚼著乾糧,時不時發出吧唧嘴的聲響,可那雙小眼睛卻滴溜溜轉著,警惕地掃過車廂過道,半點不敢鬆懈;
楊雪坐在洛建安斜對面,一身利落的休閒裝,長髮簡單束在腦後,素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看似在整理隨身的揹包,實則餘光始終留意著西周動靜,與洛建安之間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。
只是在胡建軍和王胖子面前,她要和洛建安刻意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,不敢流露出半分逾矩的親近。
這趟從西南邊陲開往京城的火車,載著他們一行人踏上歸途,本該是塵埃落定的輕鬆,可洛建安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。
此次西南之行兇險萬分,他們九死一生才拿到雮塵珠,這等曠世奇珍,向來是江湖各方勢力覬覦的目標。
尤其是行事詭秘、心狠手辣的影閣,還有國外那些虎視眈眈的盜墓團體、十字傭兵團,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。
“老洛,咱這一路都順順當當的,你咋還繃著個臉呢?”
王胖子嚥下嘴裡的東西,抹了把嘴,粗聲粗氣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點疑惑。
“難不成還怕那些不長眼的宵小,敢在這火車上動手?咱哥幾個也不是吃素的,真要是來了,保管打得他們哭爹喊娘!”
胡建軍聞言睜開眼,沉聲道:
“胖子,別大意,越是看似平靜的時候,越容易出岔子。老洛謹慎點沒錯,影閣的人神出鬼沒,之前在西南就沒少給咱們找麻煩,難保不會一路跟到這兒。”
楊雪輕輕點頭,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:
“建軍說得對,咱們手裡的雮塵珠太惹眼,各方勢力都盯著,哪怕到了京城,也未必能徹底安心。這臥鋪車廂看似安保嚴密,可有心人想要混進來,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
洛建安緩緩收回目光,看向三人,語氣平淡卻透著沉穩:
“你們說得都對,雮塵珠在手,咱們就是活靶子。不過你們放心,我早有準備。”
他看似隨意地抬手,指尖微動,一縷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玄氣悄然溢位,瞬間散入車廂各處。
旁人無從察覺,可洛建安卻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放養的蠱蟲與戰寵早己按照他的吩咐,分散在火車的各個角落。
車頂、車廂夾縫、甚至是鐵軌旁的草叢裡,全方位偵查著西周的動靜,但凡有陌生氣息靠近,第一時間便能傳回訊息。
作為修真者,洛建安的實力遠非常人可比,可這個秘密,他從未對任何人透露。
哪怕是朝夕相處的妻子周芷柔,或是情同手足的胡建軍、王胖子,還有親密夥伴楊雪,都只當他是身手矯健、心思縝密的摸金校尉,壓根不知道他擁有超脫世俗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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