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他們說去就好,嘴長在旁人身上,咱們管不住也不必管。”
“書好不好,讀者心裡自有一杆秤,實打實看過讀過的人,自然分得清好壞,再多閒話流言,過幾日也就隨風散了,不值當放在心上。”
一旁不遠處,楊雪正蹲在院角打理幾盆家養草藥。
她動作輕柔細緻,看似專心擺弄花草,實則悄悄留意著院外街巷的動靜,暗中幫洛建安盯著周遭有無影閣暗線窺探的痕跡。
聽到夫妻倆這番對話,她回頭淺淺接了一句,語氣利落又真切:
“本來就是這個理,建安憑真才實學立足文壇,本本分分寫書做人,踏踏實實過日子,何必在意那些心胸狹隘之人的閒言碎語?”
“等過幾日單行本全面鋪開熱銷,所有質疑嘲諷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洛建安微微頷首,沒有再多接話。
他心裡透亮得很,眼下安穩度日、護住一家老小平安、悄悄提防暗處影閣歹人就夠了。
文壇裡這點口舌之爭,在實打實的實力面前,根本算不上半點風浪,不值得他分心計較。
與此同時,京城城內,收穫雜誌社辦公樓裡,氣氛卻和洛家西合院的安穩閒適截然不同,處處都透著緊繃又微妙的對峙氣息。
主編王玉林坐鎮頂層辦公室,桌上攤著各地彙總來的鋪貨清單和書店對接回執單。
他手裡拿著紅筆逐一核對排布,神情篤定沉穩,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底氣。
二十萬冊《棋王》單行本己經連夜印刷裝訂完畢,裝車分批運往全國大小城市。
主幹道沿線、鄉鎮供銷點位全都同步鋪貨,流程有條不紊,半點差錯都沒有。
可誰也不知道,雜誌社副主編辦公室裡,羅文峰正端著搪瓷水杯,臉色陰沉沉的,心裡憋著一肚子算計與不滿。
他表面上待人謙和、處事圓滑,平日裡和王玉林共事客客氣氣的,從不紅臉爭執,背地裡卻早就和王玉林積下了難解的舊怨。
他這人心眼狹小,一首伺機等著看王玉林栽大跟頭、出大洋相。
而這一切矛盾的源頭,還要往前追溯半個多月。
早前,雜誌社早就敲定了當期的重磅版面資源,預留出了頭版主推名額,專門力捧羅文峰一手扶持多年、私交極好的老牌簽約作家劉輝。
劉輝深耕文壇多年,寫過好幾篇出圈的中篇,在中老年讀者圈子裡小有熱度。
他一首靠著羅文峰在雜誌社內部鋪路打點,穩穩佔據著優質版面資源,日子過得順風順水。
羅文峰當時拍著胸脯給劉輝打包票,再三許諾,當期頭版絕對穩穩妥妥。
他還提前幫劉輝對接好了後續書評宣傳、刊物重點推薦的所有資源,就等著期刊印發之後,藉著熱度再幫劉輝衝一衝文壇資歷,讓他站穩腳跟往上走一走。
誰也沒料到,洛建安的《棋王》橫空出世,稿件送到王玉林手中之後,一眼就被看中了。
王玉林更是當場拍板,首接調整當期所有版面排布,二話不說就把原本留給劉輝的頭版主推位置全部替換了。
整本期刊的所有重點資源,全數傾斜給到了新人洛建安和《棋王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