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淡平緩的嗓音再次響起,語氣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清晰鑽進每一名隊員的耳朵裡。
趴在地上的趙峰咬著後槽牙,忍著胸口滯澀的悶痛感,一點點撐著地面,艱難地坐起身。
他寬闊的肩膀微微起伏,古銅色的額角佈滿細密冷汗,原本鋒利冷硬的眉眼,此刻染上了凝重之色。
作為這支特戰小隊的隊長,他向來高傲自持,征戰無數,闖過兇險絕境,交手過各類頂尖格鬥高手,從來沒有哪一個人,能像洛建安這樣,給她帶來近乎窒息的壓迫感。
服氣了!
這一刻,趙峰心底只有這三個字。
他抬起沉重的脖頸,目光鄭重地望向洛建安,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語氣誠懇又愧疚:
“報告教官!屬下沒意見!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狂妄自大,小瞧了您!”
話音落下,他艱難挪動僵硬的身體,硬生生撐著膝蓋站了起來。
哪怕雙腿還在微微打顫,哪怕渾身的筋骨痠痛難忍,他依舊挺首腰板,對著洛建安認認真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軍禮肅穆,姿態端正,褪去了所有傲氣,只剩軍人純粹的遵從。
其餘二十西名隊員見狀,也紛紛咬牙發力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。
有人扶著胳膊,有人按著後腰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打鬥過後的疲態,卻沒有一人面露怨懟。
短短片刻,二十五人重新站成整齊的佇列。
沒有任何人指揮,所有人下意識收緊身形,收腹挺胸,雙腿併攏,保持最標準的立正姿勢。
先前鬆散桀驁的氣場蕩然無存,肅殺莊重的氣息籠罩了整片隊伍。
齊刷刷的動作整齊劃一,軍靴踩踏黃土,發出整齊厚重的悶響。
“我等知錯!懇請洛教官責罰!”
二十五人異口同聲,洪亮的喊聲震得周遭的白楊樹葉簌簌飄落,語氣鏗鏘有力,滿是誠懇的認錯之意。
觀測高臺上,一眾將官看著下方隊伍翻天覆地的變化,臉上紛紛露出瞭然的笑意。
郭首長放下手中的軍用望遠鏡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鏡身,剛毅的面容上滿是讚許,他忍不住低聲感慨道:
“這不就對嘍?這幫小兔崽子就是順毛驢,不狠狠敲打一下,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一旁佩戴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連連點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:
“首長說得沒錯!這群孩子個個天賦拔尖,戰績亮眼,平日裡被各個連隊捧著,傲氣早就刻進骨子裡了。”
“若不是洛教官今日出手震懾,往後執行高危任務,他們這份傲氣遲早會釀成大禍。”
“走,咱們下去。”
郭首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將官制服,邁開沉穩的大步,朝著訓練場下方走去。
身後數名軍方高層緊隨其後,一行人步履鏗鏘,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氣場,緩緩走到隊伍側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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