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內的光線,驟然暗沉一瞬。
男人垂眸,目光死死鎖定報紙上那行簡單的名字。
洛建安。
三個字,清晰刺眼。
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隱晦剋制,但其實極度渴望的弧度,看向洛建安照片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希冀。
大洋彼岸,一場看不見的風暴,正悄然為遠在崑崙前路的洛建安,緩緩拉開帷幕…
而在龍國這一邊,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,橫衝首撞地刮過藏區邊境的軍用機場。
灰濛濛的天穹壓得極低,遠處連綿的雪山覆著終年不化的皚皚冰雪,冷峻的山稜刺破厚重的雲層,荒蕪又蒼茫。
這裡沒有京城秋日的溫潤暖陽,只有高原獨有的酷寒與凜冽,稀薄的空氣吸進肺裡,帶著刺骨的冰涼,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的胸腔微微發悶。
一架墨綠色軍用運輸機緩緩停在簡易的水泥跑道上,螺旋槳攪動的狂風捲起地面的碎石枯草,轟鳴聲在空曠的荒原上久久迴盪。
艙門緩緩落下,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順著扶梯穩步走下。
正是悄然橫跨千里、趕至藏區的洛建安。
軍區特意為他調配了專屬軍機,省去一切中轉麻煩,以最快的速度將他送達這片高原腹地。
靴底踩上冰涼堅硬的地面,洛建安下意識抬眸環視西周,漆黑的眼眸淡漠平靜,周身沒有絲毫旅途奔波的疲憊。
在外人看來,他不過是搭乘軍機趕路,體能遠超常人,方能這般神色從容。
沒人知曉,方才那段跨地域行程,他大半路程都是施展道法,凌空穿梭。
軍用運輸機,僅僅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。
機場駐守的幾名軍官遠遠站定,沒人敢貿然上前搭話。
此前,總部就下達過保密指令,不許隨意打探洛建安的行蹤任務,只需配合保障他的出行排程即可。
這群駐守軍官只知道,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來頭極大,連京城高層都要禮遇三分,絕非普通的特訓教官。
寒風掀起他深色外套的衣角,洛建安的目光掃過機場周邊的荒蕪地貌,淡漠開口,對著上前對接的執勤軍官輕聲吩咐道:
“不用安排隨行車輛,我自行離開。”
執勤軍官身形一正,連忙恭敬應聲:
“明白,洛先生!需要給您配備野外物資和通訊裝置嗎?這片區域山林複雜,還有不少野生猛獸,危險得很。”
“不必啦。”
洛建安微微擺了擺手,語氣淡然隨意,簡單拒絕了對方的好意。
防寒物資、通訊器械、防身槍械,這些常人賴以生存的野外裝備,對擁有修真修為的他而言,實屬多餘。
高寒低溫傷不到他分毫,山野兇險也難以近他身側,過多的物資反而會拖累他的行動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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