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胖子和老胡的問題,洛建安只是淡淡一笑,回應了一句:
“沒事,靜候佳音吧,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……”
寒風捲著冰沫,在崑崙山谷間嗚嗚盤旋,昨夜積壓的厚雪被吹得簌簌飄落,蒼茫的雪域白茫茫一片,天地間滿是荒古禁地的蕭瑟蒼涼。
洞口外的眾人望著古廟深處此起彼伏的異響,心跳不由得紛紛加快。
刺耳的碎裂聲、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陰邪嘶吼,從幽暗深邃的巖洞底層層層迴盪上來,穿透厚重的岩層,聽得人頭皮陣陣發麻。
王胖子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工兵鏟,後背微微發緊,壓低聲音咕噥道:
“乖乖,裡面動靜這麼大,難不成還有漏網的邪祟?這妖火蟲的力道,也太猛了點吧!”
胡建軍也斂了方才的輕鬆神色,眼神凝重地盯著漆黑洞口,沉聲附和:
“不好說啊,崑崙神山的禁地從來都藏著變數,誰也不知道地底還壓著什麼東西。”
“不過,有老洛的靈蟲坐鎮,咱們肯定出不了岔子。”
一眾考古專家、隨行隊員和執勤戰士盡數屏息凝神,目光死死鎖著輪迴古廟的入口,無人再敢隨意交談。
唯有凜冽的山風掠過耳畔,裹挾著雪域獨有的刺骨寒意,讓緊張的氛圍愈發濃烈。
洛建安立在人群最前方,身姿挺拔從容,面上不見半分波瀾。
旁人不知洞內真相,滿心忐忑驚疑,唯有他心知肚明。
昨夜他便以九層鎮魔塔徹底肅清了整座古廟,食罪巴魯的殘軀、千年古屍,以及萬古邪神的殘軀,所有陰邪兇物早已被碾壓殆盡,連一絲殘魂戾氣都未曾留下。
此刻洞內的異動,根本不是妖火蟲在清剿邪祟,而是他提前放出的錦毛尋寶鼠,循著地底殘存的上古靈氣,在岩層縫隙和隱秘暗格,以及祭祀殘臺四處穿梭搜尋。
至於那些詭異的嘶吼與震顫,是剛剛浮現的上古封印裂痕,有未知的陰冷氣息衝破阻隔,正在攪動古廟地底的殘存氣場。
這一點突發異變,連他昨夜連夜清場搜刮珍寶時,都未曾察覺。
洛建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,轉瞬便歸於平靜,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讓人完全看不出端倪。
楊雪靜靜佇立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,風雪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,清冷的眉眼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她全程留意著洛建安的神色變化,見他始終沉穩篤定,楊雪懸著的心才悄然落地,隨即又恢復了淡然自若的模樣。
她默默替他留意著四周眾人的神色與動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沒有半分逾矩,在外人看來,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同伴守護。
特派員楚陽眸光沉沉,一瞬不瞬地盯著幽深洞口,又頻頻側目打量身旁的洛建安,心底的疑惑愈發深重。
洞內的動靜驚天動地,岩層震顫不止,可洛建安自始至終鎮定自若,彷彿早已洞悉一切。
尋常野外探險高手和山野奇人,絕不可能有這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,更不可能馴養出錦毛靈鼠、妖火異蟲這般逆天的上古靈物。
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藏著的秘密,遠比京城流傳的傳聞要震撼百倍。
片刻後,古廟深處的異響漸漸平息,岩層的震顫緩緩褪去,周遭再次恢復了雪山清晨的寂靜,唯獨山間的風聲依舊呼嘯不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