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生死同行,她早已無比信賴洛建安。
無論多麼兇險的絕境,只要這個人在,就永遠讓人覺得踏實安心。
哪怕她始終看不透洛建安身上深藏的秘密,卻從未有過半分猜忌,只願默默並肩同行,守他周全。
四人繼續穩步深入,又前行了近一個小時。
凜冽的雪域寒風無休止地呼嘯盤旋,卷著細碎的冰沫子打在臉上,像是無數根細針輕輕扎著皮肉,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四人踩著沒過腳踝的厚雪,持續向崑崙腹地縱深跋涉。
越往無人禁區深處走,周遭的天地就越發荒蕪死寂。
視線所及之處,全是無邊無際的皚皚白雪,冰封的群山層層疊疊,連綿向天際,看不到一絲草木生機,更尋不到半分人跡煙火。
方才身後營地隱約的動靜、人員的說話聲、裝置的輕響,早已被厚重的風雪徹底吞噬,整片雪域徹底陷入了亙古般的沉寂。
耳邊只剩下三樣亙古不變的聲響——凜冽的風聲、四人沉穩錯落的腳步聲,還有冰層偶爾細微開裂的脆響,在空曠蒼茫的山谷裡悠悠迴盪,聽得人心頭莫名發緊。
洛建安依舊走在隊伍最前方,他身姿挺拔沉穩,步履不疾不徐。
他看似是憑藉著多年野外探險的經驗辨別前路、規避雪坑冰縫,實則早已悄然鋪開了周身的神識。
百丈範圍之內,積雪下暗藏的暗溝、岩層中空的空洞、山體鬆動的隱患,甚至空氣中極細微的陰煞氣流波動,全都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這一路走來,所有潛藏的隱性兇險,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提前避開,全程穩妥至極。
走在最後的王胖子耐不住一路的沉悶,一邊大口喘著粗氣,一邊忍不住嘮嗑打趣,試圖沖淡周遭壓抑的氛圍。
“我說老洛啊,這鬼地方也太偏了吧!”
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雙手,哈出的白氣瞬間被寒風吹散,語氣中帶著幾分咋舌。
“咱們這都走快一個鐘頭了,別說人影了,連只飛鳥和活物都瞅不見,屬實荒涼得離譜啊!”
一旁的胡建軍穩步前行,呼吸著稀薄幹冷的高原空氣,神色始終保持著警惕沉穩。
他聞言淡淡接話,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:“你就別嫌荒涼了,崑崙腹地本來就是這般模樣。”
“越是沒人踏足的地方,藏的危險就越多,咱們可半點不能鬆懈啊。”
“老阿克之前也說了,前頭還有冰封暗河、風蝕絕境,路況只會越來越難走,咱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。”
楊雪緊隨隊伍身側,清冷的眼眸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群山。
她的觀察力素來敏銳,細微的環境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楊雪全程默默排查著雪崩、滑坡、冰裂等各類自然隱患,輕聲開口補充道:
“右側山腰積雪堆積過厚,底層冰層懸空,有小規模雪崩的隱患,咱們全程靠左沿岩石路基走,穩妥一些。”
她的聲音清淺柔和,帶著一絲細膩的叮囑意味,不多言、不張揚,卻句句精準關鍵。
洛建安微微頷首,心底暗自讚許。
。機危命致的覺察以難眼數無避規能,航護駕保行隨有,準水尖頂是對絕裡行同險探眾一在,度程心細和力能查偵的雪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