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建安眸光驟然一凝,溫潤的眼底瞬間冰封,刺骨殺機瞬間席捲全身。
他清楚的感知到,這名新來的敵人目標極其明確,手段極其陰毒,心思極其扭曲。
更讓他意外的是,對方身上的氣息,乾淨純粹,沒有任何過往任務的血腥殘留,顯然是常年蟄伏、從未現世的頂級暗棋!
鎮獄使!
而且,不止一人!
暗處還有兩道收斂到極致的強悍氣息,遙遙鎖定了小院,呈合圍之勢,靜待突襲時機!
蟄伏京城數十年的影閣終極殺局,一家三口,全員入局!
一場遠比今夜凌晨更加兇險、更加陰毒、更加無解的絕殺危機,已然悄然臨門!
此刻正值深夜,寒意浸骨,蕭瑟晚風捲著衚衕裡的枯碎落葉,貼著斑駁的青磚牆根簌簌滾動。
整條西城老胡同靜得離譜,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安寢,唯有巷口零星掛著的煤油馬燈,昏黃的光暈被夜風吹得左右搖晃,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投下細碎晃動的黑影,襯得整片街區愈發幽深詭寂。
吳曉身形如鬼魅,徹底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之中。
他身形瘦小輕盈,踩著多年苦練的潛行步法,腳步落地無聲,每一次落腳都精準避開地面的碎石枯枝,不發出半分異響。
一身普通的粗布短褂,是京城街頭最常見的穿搭,混在夜色裡,和周遭昏暗的陰影融為一體,根本無從分辨。
十九歲的年紀,本該是青澀莽撞、眼底藏不住銳氣的年少模樣,可吳曉的眉眼間,卻全然沒有半分年輕人的純粹鮮活。
那雙清亮的眼眸深處,堆滿了遠超同齡人的陰鷙、偏執與狂妄,還有常年與毒藥、暗殺、黑暗陰謀為伴,沉澱出的刺骨冷戾。
從記事起,他就沒有過尋常孩童的童年。
沒有巷口追逐打鬧的嬉鬧時光,沒有課本紙筆的讀書歲月,更沒有家人的溫聲叮囑、悉心寵溺。
他的人生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無止境的黑暗打磨。
父母皆是影閣深耕世俗的頂尖暗子,一輩子蟄伏暗處、以殺謀生。
他們從未教他仁義禮善、人間正道,隻手把手傳授影閣最陰毒的潛行秘術、最刁鑽的搏殺招式、最無解的用毒絕學。
從小到大,陪伴他長大的,從不是糖果玩具、書本玩伴,而是地窖裡琳琅滿目的無聲利刃、各色致命毒藥和絕密暗殺圖譜。
別的孩子摸魚捉蝦、攢糧票換零食的年紀,他在密閉的暗室裡,日日浸泡在劇毒藥液中淬鍊體質,夜夜推演千變萬化的暗殺佈局,歲歲練習無聲無息的奪命手法。
吳啟峰夫婦對他從無溺愛縱容之外的溫情,唯一的教導,便是弱肉強食、適者生存。
唯一的期許,便是有朝一日,讓他接過影閣的殺伐利刃,成為凌駕眾生、掌控生死的頂尖殺神。
日復一日的黑暗薰陶、極致嚴苛的殘酷訓練,徹底扭曲了他的三觀,碾碎了他所有的人性溫度。
在他的認知裡,世間萬物,唯有強弱之分,沒有善惡之別。
弱者的性命、尊嚴、情愛,皆為草芥,任由強者肆意拿捏、肆意屠戮、肆意玩弄。
而他,自幼被極致培養、天賦卓絕,便是天生的強者,是俯瞰世俗螻蟻、執掌生殺大權的天選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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