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婦人每次腳步落下都很謹慎,儘量不弄出聲音,等她走到陸知鳶身後時,用手捂住了對方不善的視線,“猜猜我是誰?”
少女的注意力都在明月身上,突然的變故導致她嬌軀一震,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,“知鳶見過王妃。”
寂靜被打破,剛剛才坐下沒多久的賓客又一次起身行禮道:“見過齊王,見過齊王妃。”
沈承煜手掌虛抬,示意眾人起身。
林欣扶著少女的肩膀,皺眉道:“這麼好猜嗎?”
“您的聲音…”
林欣摸著嗓子,無奈道:“在外面不可以捏著嗓子說話。”
見此二人來了鏢局,陸賢壓著火氣道:“送去陸府的那幾封密報,到底是真是假?”
他作為臣子,本不應該對某位王爺抱有這種情緒,但事關閨女日後的幸福,還是得打聽清楚,這尚未成親,男方就在外面沾花惹草,當陸家是好欺負的嗎?
沈承煜點頭道:“真的真的,且放寬心。”
陸賢握緊拳頭,小聲喊道:“殿下自然不會吃虧,但我家是姑娘。”
沈承煜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傷和氣。”
“王爺你…”
這時明小石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,不可置通道:“王爺?”
沈承煜立馬撇下未來親家,拉著對方的手道:“犬子在竹山城有勞明家照顧,今日聽說鏢局開張,略備薄禮,聊表心意。”
“我…這…明家…竹山城…”明小石緊張到語無倫次。
陸賢沒好氣道:“打擂臺那個少年。”
明小石一下想了起來,伸手扶著圓桌,擔心自己暈過去。
五品高手的體魄,被一句輕飄飄的話語打的搖搖欲墜。
那混小子雖親口說過一次,但誰能相信一個落魄乞丐,竟然真的是王爺獨子。
更可怕的是,他還把對方關在府裡,逼著少年跟自己女兒成親,這不是茅坑裡點燈,找死嗎?
林欣停下跟陸知鳶的悄悄話,坐在丈夫身邊,恢復了端莊典雅的儀態,“我家就一個獨子,入贅一事,真的是不行。”
明小石瘋狂搖頭,臉上橫肉被甩來甩去。
不遠處的光頭男子從起坐下後就一首把頭埋在膝蓋上,臉色白的嚇人,哭著道:“當家的,我可能沒辦法繼續在威遠鏢局幹了,咱們江湖再見吧。”
玉簪男子兩個眼皮瘋狂跳動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他就己經決意將鏢局遷去嶺南道,到時候隨便找個山頭往裡面一藏,有沒有生意不重要,先得保證活下來。
這明石鏢局居然跟齊王有關,京城以後誰斗的過他們?
媽的,誰家王爺開鏢局啊,掙的都是辛苦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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