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中種滿蓮花,只有每年除夕會凋落一朵,其餘時候皆無變化。
一前額繪有佛印,頭別道簪的老者走在廊橋上。
身旁的小書童突然大驚失色道:“師父,枯了,有十好幾朵!”
老者抬起如少年人般光滑的右臂,手指掐訣,嘴中唸唸有詞。
小書童最受不了師父這幅模樣,看上去很厲害,實則啥都算不出。
“災禍,災禍。”老者搖頭道。
小書童一聽還是老樣子,焦急道:“師父,您還是趕快去宮裡跟陛下稟告吧,我馬上找人備馬。”
老者猶豫道:“要不還是馬車吧,老夫一身骨頭受不了顛簸之苦,多鋪兩層褥子。”
就在小書童準備尋人時,周遭芳香西溢,一瞬間近百朵蓮花同時綻放。
老者欣喜道:“福照,福照,再加兩層褥子,老夫要躺著入宮覲見!”
小書童嘆了口氣,這看花識國運的事情,栓條狗都能做,也不知師父是怎麼混到的欽天監監正。
老者沒好氣道:“你以為挖個坑,注滿水就行了?這地下的玄妙陣法,都是老夫一筆一劃刻上去的,耗費時間無數,還得時常修繕。”
說罷便靜靜等待拍馬屁的聲音。
有個喜歡吹牛的師父,小書童也沒辦法,撅起屁股拱手道:“您說的都對。”
師父平日裡待他很好,裝就裝些吧,反正也沒外人看見。
老者呼吸一頓,指著某處道:“這池中錦鯉也非實物,而是由氣運凝成,右朝堂,左江湖。”
玉帝佛祖保佑,今年春闈學子中一定出現某位厲害人物,不然丟臉丟大了!
片刻後,小書童眼睛看的有些發酸,眼皮上下一動,就見水面泛起漣漪。
“三…三條?”老者不可置信的嘀咕道。
以往春闈能出現一條就不錯了,這次竟然一連出現三條!
陛下的賞賜應該會豐厚不少。
老者負手而立,收起吃驚眼神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,“氣運之說,玄之又玄,投胎在皇室或者高官家中,生下來便自帶一些,但普通人亦可通過後天努力凝聚在身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揮袖打散兩隻身上帶有淡紫色條紋的金鯉,“你還有的學呢。”
小書童眼睛一轉道:“那陛下呢?莫非也在池中?”
老者喉嚨裡的一口粘痰差點沒把他憋死,作勢要打,但又捨不得,便輕輕敲了徒弟一個板栗,“天子和太一歸墟境的武者,並非一池子水能裝下,不要異想天開。”
換句話說,只要不是上面兩種情況,大氣運者就逃不過欽天監的監視。
例如柔然有一品高手進入蒼梧境內,左邊便會多出一條黑色錦鯉,路線軌跡,一清二楚。
小書童嘿嘿笑道:“師父,您能在人群中一眼相中我,想必也是看出了不凡,我是那條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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