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不行?有人刻意藏拙?”
一旁的楊鴻漸幫忙答道:“半路殺出了個李正章,殿試表現確實出彩,挑不出任何毛病。”
他一開始有些看不起外地考生,覺得京城在天子腳下,能第一時間知曉朝廷頒佈的政令,十多年的耳濡目染,怎麼也不會輸在殿試上。
可那衣著窮酸的年輕人,面對陛下詢問,回答的頭頭是道,讓人佩服。
沈舟悠悠道:“世事難料,吃點虧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二人同時道:“謝殿下教誨。”
沈舟愕然道:“我就隨口一說,對了,你們今日尋我,所為何事?”
如果是想齊王世子幫忙安排官位,他當場就會趕人。
二人對視一眼。
鄭明允率先道:“首先感謝殿下在刑部的那番言論,不然我等沉浸在同窗被殺的悲痛和恐慌中,怕是無法高中。”
沈舟揮手讓二人坐下,“我也罵的很爽,不用道謝。”
楊鴻漸接話道:“其次就是,殿下大婚在即,我和鄭兄怕到時候不在京城,就先過來送份賀禮。”
沈舟脖子微微後仰道:“賄賂?可沒用啊,我沒有官身,幫不了你們什麼。”
由不得齊王世子不謹慎,皇帝這幾日態度曖昧不清,甚至以開玩笑的口吻讓他婚後搬到東宮或者大明宮去,說空著也是空著,浪費。
當時差點沒把沈舟嚇的魂飛魄散。
誰知這二人是不是沈凜派過來的,想找機會再讓他進入朝堂。
鄭明允笑了笑,“在下家中雖略有薄資,可君子之交淡如水,只准備了一副自己寫的字,還請殿下莫要嫌棄。”
楊鴻漸道:“我刻了一方印章,普通材質。”
“那可以的。”沈舟鬆了口氣。
這就不是求人辦事的態度,禮物嘛,不在乎貴賤,心意到了就成。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鄭明允率先起身道:“見過兩位將軍。”
蕭鉞先給齊王世子行了一禮,然後跟這位前途無量的年輕人道:“真考慮清楚了,要去隴右道邊軍?”
身後的中年男子摩挲著下巴,“放著清貴的京官不做,去北境吃沙子?讀書人還真是想一齣是一齣。”
蕭鉞雙手抱胸道:“你以前不也是讀書人嗎?”
中年男子呸了一聲,“罵的真髒。”
沈舟突然道:“春闈一甲想離開京城,希望不大。”
鄭明允笑了笑,“事在人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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