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牆外,一對年輕人走在河畔旁,身形略顯單薄。
儘管經營聞香教,矇騙百姓,不是他們的本意,可事實己定,無法更改。
花州刺史念姐弟倆主動投案有功,外加被人脅迫,情有可原,遂判了一年監刑。
自牢裡出來後,他們從嶺南道一路向北,來尋恩人。
“能…找到嗎?”崔修遠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他知道那位少俠叫做“沈舟”,跟風頭最盛的齊王世子同名同姓。
但一位身份尊貴的皇孫,怎麼會孤身前往花州呢?
況且世子殿下是二品小宗師,能在草原上殺個七進七出。
若真為一人,他姐姐當年不過五品,根本無法以毒針偷襲成功。
江棠沒有立即回答,視線被點點亮光吸引。
寬闊的河面上,一盞盞形態各異的花燈正順流而下,燭火在薄紗中跳躍,映著粼粼波光,如同散落的星辰。
岸邊人影綽綽,笑語喧譁,多是錦衣華服的富家子弟或攜家帶口的尋常百姓。
“聽說了嗎?今兒是聖上六十聖壽,全城都在放燈祈福呢!”
“陛下洪福齊天,定能佑蒼梧萬世太平!”
江棠心中一動,拉住弟弟的手道:“我們也放一盞燈。”
崔修遠用力點頭道:“好!求老天爺保佑沈大哥!”
他們在一個簡陋的小攤前停下。
江棠掏出幾個銅板,仔細挑了一盞最素淨的蓮花燈。
姐弟倆捧著微弱的燭火,走到一處人少的石階旁,一同蹲下。
河水清涼,蓮花燈在離手的一瞬間晃了晃,緩緩飄向下游,匯入璀璨的光芒中。
江棠跪坐在地上,閉上眼睛,虔誠道:“恩公在上,薄燈一盞,難報山海深恩,唯祈天心垂憐。”
“願您身如松柏,歲歲長青,無病無災;”
“願您心似明月,朗照乾坤,永沐清輝;”
“願您行路坦途,步步生蓮,所願皆成;”
“願這盛世長安,河清海晏,長映您功勳!”
“萍水之身,銘感五內,遙叩恩澤,伏惟珍重!”
小小的燈,載著重重的情誼。
“沈大哥,會收到的吧?”崔修遠的眼神追隨著那抹微光,首至再難分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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