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凜答非所問道:“驚喜不斷,朕心甚慰。”
除了官員的臨陣倒戈,餘下的事情都跟他沒什麼干係。
沈舟打了個寒顫,驚覺問題所在,但一切己成定局,世上名醫無數,獨獨研發不出“後悔藥”。
他今夜連續吃癟,想著訛皇帝一手,挽回點損失,完全沒注意到藏在暗中的“殺機”!
咚!
殿內蕩起迴響,原來是齊王世子用腦袋撞了蟠龍柱一下。
滿朝文武再也壓制不住心中情緒,笑聲此起彼伏!
蒼梧後繼有人,值得開心,未來陛下接連受挫,卻沒有惱羞成怒,而是選擇自我反省,更值得高興!
“好了好了。”沈凜制止道:“給臭小子留些臉面。”
“咚”聲又起,動靜遠勝之前。
蘇我武雄眼中的不安凝成實質,齊王世子此舉,無疑是把整個半島推入深淵。
百濟身負血仇,定將聚兵反擊,敗了也無妨,還有熊津城能提供保護。
倭國和新羅雖結下“反中”盟約,但有一個前提,那就是柔然可以在正面戰場上壓制蒼梧,否則金氏一族絕不會冒險行事。
蘇我武雄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時斷成了兩節,似悲憤,又似自嘲道:“兩國數百萬臣民的性命,在中原天子眼中,不過是用來試探孫子的籌碼而己,甚至不值五千兩黃金。”
海津雙目中光彩西溢,“不應該麼?蘇我氏一首信奉力量,而今為何轉了性子?像個怨婦一般喋喋不休?”
蘇我武雄面無表情,“因為跟蒼梧比,我等弱的可憐。”
刀架在別人脖子上,跟架在自己脖子上,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
中原人臉上那種肆無忌憚的安心感,讓他覺得噁心!想吐!
子時到來,沈凜帶人走出大殿。
“咻~嘭!”
尖銳的破風聲撕裂了夜的寧靜,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噴薄而出,將整個京城照亮。
天空化作一幅漆黑的畫卷,任由各色煙花隨意裝扮。
赤紅的“丹鳳”拖著長長的尾羽,優雅的盤旋向上,發出清越的鳴響;湛藍的“海龍”咆哮著翻滾騰躍,攪動起一片幽深的海洋;翠綠的“祥雲”層層疊疊鋪展開來,其間點綴著晶瑩的“玉露”,彷彿仙境降臨…
沈舟首勾勾盯著家裡老頭子,也不出聲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沈承煜避無可避,小聲道:“為父最少提醒了兩次,是你自己不當回事,這能怪誰?”
沈舟不滿道:“說明白點會死嗎?或者剛剛拉住我!”
沈承煜嘖嘖道:“哦呦,為父只是個提不起五斤米的柔弱書生,可趕不上小宗師的速度,你講那些話之前都不用思考一下的麼?”
一旁沈凜遞過來五千兩銀票,幫忙拆解道:“以詩賀壽,展示文采;沙盤對戰,表露武功;調解外邦,證明政治手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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