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位和江湖誰重要?傻子都分得清》第170章 抓人(1)

作者:夏天的螞蚱·4個月前

瓷骨齋絕非一處簡簡單單的風月之所,否則單靠皮肉生意,無法在京城眾多青樓中脫穎而出。

暮色西合,華燈初上。

走入烏木門扉,撲面而來的並非是濃郁的脂粉香風,而是一縷清雅的書卷氣。

廳內懸著一塊匾額,上書“解語軒”三個大字,龍飛鳳舞,鐵畫銀鉤,乃是前朝名家手筆。

西壁上,一幅幅意境深遠的山水墨卷交相輝映,其間點綴著工筆細膩的花鳥小品。

若是第一次來,很容易將這裡誤認為是某位文人雅士的書齋。

“嚴蕊姑娘今日可會撫琴?”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文士向引路的侍女溫聲問道,語氣裡帶著純粹的欣賞而非狎暱。

侍女眉眼含笑,“蕊姑娘此刻正在調絃,張先生若有雅興,可移步靜聽。只是姑娘說了,今日只論琴音,不飲急酒。”

中年文士撫掌道:“妙極!正合我意,聽嚴姑娘一曲《平沙落雁》,勝飲千杯矣。”

他起身,步履從容地向內院行去。

這時,另一雅間內,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
某位英氣勃勃的年輕俠客,正有些侷促地站在書案前,對著鋪開的宣紙抓耳撓腮。

他對面,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姑娘,掩唇輕笑,眼波流轉間帶著善意的促狹。

“趙少俠,您這‘劍’字…嗯,筆力雄渾,有開碑裂石之勢,可…墨是不是蘸得太飽了些?”

年輕俠客看著紙上的一團“汙垢”,臉上一紅,懊惱道:“比練劍難多了!姑娘,你再教我一遍‘永字八法’吧?我就不信了!”

女子笑著拿起一支小楷筆,蘸了清水,在旁邊的水寫布上從容示範起來,一邊講解筆鋒走勢,一邊輕聲細語,化解著男子的尷尬。

氣氛輕鬆融洽,像是同窗學藝。

周風楞在原地,用尖銳的聲線表達自己的不滿:“我大老遠來京城,難不成是為了讀書寫字?”

沈皓跟這位新朋友極為投緣,很對他的脾氣,遂道:“以色侍人,落於下乘,瓷骨齋有旖旎的一面,但顧客之所以願意花大筆銀子消費,主要還是因為可以在此地尋見知己。”

“冇眼睇。”周風唸了句鄉音,“哪個喪良心的想出來的坑錢法子?”

沈皓身體微微後仰。

沈舟側過頭,盯著溫絮充滿靈氣的桃花眸子,似乎怎麼也看不夠,小心翼翼道:“我之前…你知道的。”

沈皓哈哈大笑,“‘守身如玉齊王子’嘛,他越是這樣,瓷骨齋的清倌人越是想倒貼。”

周風氣憤道:“暴殄天物!”

隱隱的絲竹聲從不同的雅閣中流淌出來,或清越如泉,或纏綿如訴,交織成一片迷離的背景。

裴照野拿起博古架上一本泛黃的古籍,翻開首頁,瞪大了眼睛,“這…”

老鴇扭動著腰肢,以扇掩嘴道:“少俠好眼光,書上武學雖不高深,但留有青冥劍宗傳人的批註。”

裴照野臉色煞白,“請問姑娘,此物怎麼會在瓷骨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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