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番說辭在當下顯得極其蒼白無力。
蘇鬱晚輕哼道:“一群有賊心沒賊膽的傢伙!跟裴照野一個德性。”
周小虎站起身,抹乾淨臉上淚漬,叉腰道:“嫂子此言差矣,我膽子可大的很,師兄們藏起來小人書…”
趙銳急忙捂住小師弟的嘴,以笑聲掩飾尷尬,“今日陽光明媚,聊些開心的話題!”
馮禁庭氣不打一處來,“丟人玩意!漱玉劍庭住處離此地不過百丈,有種就去敲門!”
青冥劍宗弟子們抱著不想拱白菜的豬不是好豬的念頭,一個個摩拳擦掌,可就是沒人敢移動半步。
一道凌厲的劍氣飛過天際,同時,柳星湄的聲音在眾人耳旁炸響,“靠近三丈者,殺無赦!”
馮禁庭打了個冷顫,強裝鎮定道:“柳仙子,好久不見。”
回應他的只有一個刺骨的“滾”字。
馮禁庭扳著手指數了數,心情不錯,問劍什麼的不急,先住幾天再說。
…
距離京城幾十裡外的官道上,一群人結伴而行,留下密密麻麻的馬蹄印。
齊王世子迎戰各路高手的事情,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。
如此盛況,他們怎能不去湊湊熱鬧。
“聽說了嗎?聽說了嗎!”一個腰挎朴刀的漢子,唾沫橫飛的嚷嚷道:“斷峽客張巖松己到達十三國都!”
“真的假的?張老前輩不是歸隱劍南道幾十年了嗎?”同伴男子眼中閃著熱切的光。
“千真萬確!”朴刀漢子拍著胸脯,信誓旦旦道:“我二叔的鄰居的表舅在驛站當差,親眼所見!那氣勢,嘖嘖,隔著三里地都能感覺到刀意!”
一胖乎乎的男子從背囊裡拿出一塊大餅,“往常這些神仙般的人物,想見一面比登天還難。現在好了,只要去‘悅來居’客棧,指不定就能跟他們說上話!”
名聲怎麼來?一部分靠打,一部分靠吹!
某年某月某日,和某位前輩在某地相談甚歡,嘖嘖,多有面子!
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吹噓道:“嘿,不瞞諸位,小弟三年前曾遇見過青冥劍宗的劍魁,他還誇我前途無量嘞。”
落在隊伍最後的女子翻了個白眼,但是也沒有反駁,而是扭頭道:“哥,我自己可以!”
男子牽著妹妹韁繩的手不鬆開,一夾馬腹,“爹要是知道你偷跑出門,肯定會大發雷霆!”
女子嘟著嘴,賭氣道:“葉無塵沒有來咱懸鷹堡,是不是瞧不上?”
男子無奈道:“爹只是二品小宗師…”
“小宗師咋了?小宗師不是宗師?”女子追問道。
男子壓低了聲音,省得丟人,“或許葉白衣都不曾聽過‘懸鷹堡’這個名字。”
“長他人志氣,滅自己威風。”女子嘁了一聲,不屑道:“虧你還是下一任掌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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