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邀而來的江湖高手,一改大大咧咧的形象,對著精巧的銀著和玲瓏的點心,略顯笨拙。
有人試圖模仿旁邊文官的樣子,小口啜飲,卻被嗆得滿臉通紅。
“他孃的,這勞什子酒…勁兒忒大!”一個大虯漢子低聲嘀咕。
旁邊同伴立刻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。
另一桌,秦司秋扭動著身子,她習慣了武者服的利落,換上寬大的宮裝裙反而不自在,明明朝廷沒有要求著裝,也不知師父怎麼想的。
龍椅上的沈凜眼帶笑意,他早就想辦這麼一場宴會了,中原不僅是他和百姓的中原,也是武者們的中原。
蒼梧能橫掃天下,少不了江湖助力,哪怕只是冷眼旁觀,也算為結束亂世出過一份力。
沈舟左腳踏入太極殿,又馬上收了回來,疑惑道:“沒走錯啊?”
齊王世子穿著一襲玄色繡金的常服,頭上插著根白玉簪,跟前幾天判若兩人。
葉無塵招手道:“就差你了,快來。”
沈舟抬了抬下巴,大恩不言謝,隨即注意到左側用小刀劃羊腿的老者,“拿起來啃唄。”
張巖松瞳孔巨震,忐忑地看了一眼上方,陛下雖不會武,但給他的壓力極大,比之葉白衣還強上幾分,遂拒絕道:“不能失禮!”
蒼梧帝君在三峽的所作所為,他一清二楚,近些年不見水匪蹤跡,朝廷功不可沒!
有錢掙,有飯吃,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?陛下之恩德,可比古代聖君!
當然,這些真心話張巖松不敢說出口。
沈舟也不強求,而是扭頭道:“要不您給他們打個樣?”
沈凜笑道:“諸位隨意,朕跟大臣們都是從刀光劍影中活下來的,不必拘謹。”
沈舟又道:“就一口?”
張巖松猛拉齊王世子的袖口,“不不不,別別別!”
沈凜拿起面前的羊腿,用嘴撕下一塊,輕哼道:“朕腸胃不好,受不了油膩,不然還用你說,以前在軍營時,朕常這麼幹。”
張巖松見到天子前,以為自己能不卑不亢,但現在卻老淚縱橫,“陛下,請千萬保重龍體!”
沈凜笑道:“朕無礙。”
那笑容,和藹可親,能暖人心脾。
說罷,他挑釁的看了一眼孫子,似乎在說,好好學著點!
沈舟無語。
下作!腸胃不好?昨天的大棒骨都進了誰的肚子?
割孤將一卷厚厚的聖旨塞入齊王世子手中。
沈舟開啟一看,誦道:“敕封張巖松為斷峽客,念爾於亂世護持三峽有功,特賜武號,望汝刀光所至,如天河傾瀉,滌盪妖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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