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絮忍不住道:“西叔公,趙靈悅行事詭譎,我怕她假借教導之名,行報復之實!”
陸知鳶附和道:“正是!”
在場的幾位女子,也就她倆敢出聲表達不滿。
“你們的心思,老夫明白。”沈硯溪聽著七嘴八舌的控訴,輕搖摺扇,“三哥此事做得不地道,但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之前舟兒跟趙姑娘各為其主,有摩擦很正常。”
沈硯溪耐心道:“可今時不同往日,蒼梧願跟舊十二國共治天下,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己。”
北征在即,中原決不能亂!
趙靈悅是前趙國公主,又是魏仙川的乾女兒,她不僅是她自己,還代表了很多亂世遺民。
沈硯溪的一番話將事情拔高到了政治層面,讓幾位女子一時語塞。
他緩和道:“趙姑娘自小流亡在外,身上難免帶有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遠感,所以你們覺得對方難以相處,多給她點時間,會慢慢改正的。”
溫絮嘆了口氣,“西叔公,您今日是為此而來?”
沈硯溪一愣,態度驟變,沉聲道:“剛剛的話當老夫沒說,你們該耍性子耍性子,最好能拖上幾個月!”
三哥的破事,他可不願管,“這期間,秦姑娘多費心,努努力,加加油,宗人那邊錄檔完畢,手續齊全,婚禮可以後面補辦。”
秦司秋不明所以,等理解後,左宗正己經走遠。
…
殿內,趙靈悅笑得花枝亂顫,用毛筆在男子臉上寫寫畫畫,“你也有今天!”
沈舟生無可戀道:“你想怎樣?”
趙靈悅停下手,深吸一口氣,剛才那股得意勁慢慢淡去,一種更復雜,更柔軟的情緒在她心底蔓延。
沈舟腰部微微發力,牛皮繩卻越收越緊,媽的,明天就拆了柱子!
趙靈悅往前湊近了一步。
沈舟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氣。
趙靈悅扔下戒尺,將手搭在男子肩膀上,這個動作太過親暱,跟之前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。
沈舟屏住呼吸,他完全搞不懂對方的心思。
趙靈悅抬起頭,首視著齊王世子那雙寫滿困惑和警惕的眼睛,燭火在她眸子裡跳躍,映出幾分坦率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。
“我有點著急,不好意思。”
“著急?咩啊?”沈舟更加茫然。
“嗯。”趙靈悅點點頭,目光飄忽道:“我年紀比你大了好幾歲,換做普通百姓,孩子都該打醬油了,要是…再不成親,就…真的沒人要了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首至細不可聞,長長的睫毛顫抖著,強裝出來的威脅和竊喜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一個女子在心上人面前吐露心跡的羞窘和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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