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盛被迫中斷思考,人選他有不少,武勳門第苦求名師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但要說誰家後輩有望成為大儒,不好意思,恕他眼拙,看不出來。
周文襄失落道:“老夫隨口一說,將軍不必掛懷。”
好苗子哪那麼容易找,真要出現一位,整個京城都會望風而動。
他一個沒有功名的教書匠,爭不過官場上退下來的老狐狸。
程盛用指節輕敲石桌,發狠道:“周先生,敢不敢跟我去搶人?”
周文襄一驚,搖搖頭道:“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但總能嚐個滋味不是?”程盛堅定道:“此子之父才華出眾,少時便能過目不忘,母親亦出身書香門第,家世清白!”
周文襄動了愛才之心,“果真?”
程盛的一對雪白濃眉,往中間湊了湊,“是的!而且你的對手不多,再加上老夫助陣,成功的機率極大!”
周文襄教書育人幾十載,最期盼有位弟子能青出於藍,突如其來的希望,讓他忽略了對方言語中的“搶人”二字。
遂搓手道:“程將軍說的是誰家的孩子?老夫怎麼未曾聽過呢?要不要找個時間拜訪一下?”
程盛拉住對方的袖子,沉聲道:“擇日不如撞日,遲了唯恐生出變故!”
“是了是了!”周文襄被拽了個踉蹌,忙不迭對著屋內道:“字要好好寫,老夫回來會檢查!”
周攸寧和程小虎一同歪著腦袋,面露不解。
程府的車駕很快,路上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。
周文襄下車瞪著高聳入雲的宮牆,不知所措道:“程將軍…”
程盛把胸脯拍地震天響,“太孫跟陸側妃的兒子,才智方面絕不用擔心。”
他怕對方不信,補充道:“老夫見過沈珩殿下一面,那雙眸子靈氣逼人的很!”
周文襄無語發笑,競爭對手確實不多,只有陛下,晉王,秦王而已。
而且…他要進了皇宮,寧兒跟太孫的事情,更講不清!
到底是哪些混蛋在背後推波助瀾!?
“清者自清!怕啥?”程盛看穿了對方的想法,慫恿道:“再說了,您老這一身學識,總要後繼有人不是?”
…
後宮南海池旁的鄰湖殿被改造成了一處嬰兒房,桌椅板凳,任何堅硬材質的傢俱,皆被包上了一層厚厚的軟錦。
外頭擺著一盆盆等窗高的冰塊,任由過堂風將冷氣送入殿內,即便在夏季,也感覺不到炎熱。
沈凜每日下朝後,便會來逗弄曾孫子一番,然後再返回崇政殿處理公務。
如此這般,一整天都將精神抖擻,比濃茶都管用!
沈凜腳步放緩,對著宮女侍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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