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明左手捏拳,掌心無故多了一張紙條:
西城永平坊,第三口醃菜缸下。
錢明依言而去,在指定地點又找到了新的命令,城南茶肆。
他本不該冒險聯絡別人,但汗庭下發的任務實在太過詭異。
錢明於茶肆之中碰到了一位單獨打譜的老者,他靜步上前,用手指沾了點茶水,在桌案上畫了一隻小船。
孤帆…
“原來是你。”老者上下打量著來人,緩緩道:“京城裡的布,漲價了麼?”
錢明坐下,“北邊的皮子貴了,布自然也得漲。”
老者點點頭,推過一杯濃茶,“有問題?”
錢明將汗庭的任務複述了一遍。
老者默默聽完,衣袖拂過棋盤,黑白兩子頓時排列整齊。
他指著一顆白棋道:“‘青瓷’意為杏仁坊第七戶,當家的是個舊楚國遺民,在欽天監供職,妻妾少有露面。”
錢明心中疑慮更深,這樣的普通人家,有必要動用如此隱秘的力量護送出境?
老者面無表情道:“兩位皇子共同署名的命令,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“若非你名下有一支商隊,否則單憑延誤戰機的罪名,老夫就能將你當場擊斃!孤帆!”
錢明身體一顫,不再多言。
老者撥出幾顆棋子,“現下京城中的夜梟十不存一,你能動用的人手有限,切不可大意。”
於此同時,不遠處一位年輕男子慢搖摺扇道:“馮老頭,你個臭棋簍子還有臉收徒弟呢?”
二人被迫停下交談。
老者臉色微變,義憤填膺道:“老夫昨日狀態不佳,少算一步,今天定可以將你殺個片甲不留!”
“吹牛皮不打草稿。”年輕男子看了眼混亂的棋盤,“又耍賴?”
錢明順勢起身。
年輕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拜師就跟投胎一樣,選了就是一輩子,馮老兒的棋術,不值得掏銀子學。”
老者“誒”了一聲,“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,小心老夫跟你搏命啊。”
錢明躬身道:“多謝指點。”
年輕人先說了句“孺子可教”,然後望向老者,“需不需要讓你三子?”
老者嗤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五日後,戌時初,天色將暗未暗,杏仁坊內花香西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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