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趁熱打鐵,“金帳軍圍剿敕勒一族,出兵二十五萬,你們當中最少有六七成參與了那次大戰。”
“手段之殘酷,實屬罕見,你們不好奇被帶回的牧民去哪了嗎?”
“閉嘴!”千夫長尖聲驚叫,不能讓蒼梧太孫繼續說下去了,否則包括他在內,所有人都得死!
沈舟高高躍起,立於馬頭之上,用彎刀挑起對方的下巴,“你家世應該不俗,認得我?不跟弟兄們介紹介紹?”
千夫長欲言又止,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沈舟不指望對方回答,“金帳軍負責圍殺,狼師帶走俘虜,分割的清清楚楚,好計謀!”
沈舟勾起嘴角,“草原上的人,尤其是男子,挺金貴的,鬱久閭一族獨佔敕勒牧民,其他部落沒有怨言?”
現場各有各的沉默,金帳軍憂慮斷了數月聯絡的家人,合主部思考著敕勒牧民的下落。
按照汗國盟約,他們也該接收部分才對!
牛羊需要人餵養,草場需要人守護,但人呢?
問一句啊!沈舟在心底咆哮,唱獨角戲很尷尬的好不好!
他清了清嗓子,“說來可笑,為草原百姓擔憂的居然是中原人。”
“唉,放你們一馬,回去給家裡寫封信,便能判斷我所言是真是假。”
沈舟飄然落地,對合主部眾人道:“記住他們的臉,若今後看不到了,那就是遭了毒手。”
一口老血堵在千夫長舌尖,還找了批人證,真狠啊!這是要堵死汗庭的後路啊!
他臉色變幻不定,最終狠狠一咬牙,“撤!”
劫後餘生的牧民們,看著退去的金帳軍,又看著那個救他們於水火的黑衣年輕人,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短暫的死寂後,部落長老深吸一口氣,用生硬的中原官話道:“多謝英雄救命之恩,願狼…祖宗保佑您。”
沈舟轉過身,擺擺手,“用不著,金山城是我帶人破的。”
合主部眾人臉上,慢慢浮現出難以掩飾的仇恨!
“還首領命來!”一男子掙扎著向前,欲幫赤朮報仇!
長老伸手將其攔下,他們連一千金帳軍都鬥不過,如何能戰勝眼前雲淡風輕的年輕人。
沈舟既沒想著立即收服合主部,也沒想著隱瞞真相。
各為其主罷了。
當然,沈舟同樣沒有屠殺的計劃,中原草原積怨已久,發發善心或者展示手腕,都無法讓雙方放下血債。
長老顫顫巍巍地上前一步,拒絕了一旁牧民攙扶他的好意,“我等感激您施以援手,但赤朮是我們的首領…”
沈舟收起彎刀,隨意地插在地上,制止道:“再說下去就傷感情了,合主部七萬將士,戰死數千,還剩六萬多活著。”
長老淚水奪眶而出,“中原未曾…未曾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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