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絮不明所以,眨眼道:“勝負乃兵家常事,不能講嗎?”
蘇鬱晚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小心我把沈舟在龜蛇二山時的狼狽模樣畫下來,四處宣揚!”
溫絮“哦”了一聲,“我房中有一幅,你可以對著臨摹。”
蘇鬱晚險些被氣暈過去,這夫妻二人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!
有一劍庭女子,好奇問道:“太孫妃,殿下會親臨前線嗎?”
溫絮勾起嘴角,漫天星光為之失色,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。
“他在養傷,但在大軍抵達金山城前,肯定能趕到。”
眾人看得痴了,心中不約而同地蹦出一個詞,禍國殃民!
…
金山城。
一個身影正孤零零地矗立在最高處的城垛旁。
他並不魁梧,卻異常精悍,穿著一身狼鬃鑲邊的深色皮袍,外罩一件冷硬鐵甲。
寒風捲起男子散亂的髮辮,露出一張被風霜雕刻已久的臉龐。
他嘴唇很薄,緊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合主赤朮!
金山城是一個燙手山芋,幾乎所有柔然貴族都在背後如此議論。
畢竟上一次蒼梧北征,此處被硬生生打殘過,六萬守軍百不存一,乃不祥之地!
但赤朮不這麼想。
在他眼中,危險往往伴隨著巨大的機遇。
接受王庭任命,鎮守金山,看似是被推到了對抗蒼梧兵鋒的最前線。
實則不然,這恰恰是他向大汗表露忠心的絕佳機會,更能借此向王庭索要海量物資,壯大本部實力。
敕勒已亡,柔然第三部落也該輪到合主了。
而且…赤朮也沒得選。
金微穹廬道的其餘部落,若想守住金山城,無異於痴人說夢!
赤朮想起被他撒出去的遊騎小隊,不由得笑出聲。
蒼梧軍中聰明人不少,但聰明人也有弱點。
一兩處疑兵,或許無所謂,但誰能料到十多個適合打伏擊的地點,全是疑兵呢?
赤朮望向南方的淩河,他已下令在其上游傾倒了大量腐爛的牲畜屍體和汙穢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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