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一位服飾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子緩緩走入金帳。
“一別數年,大汗風采更勝往昔!”
阿那瑰揉了揉太陽穴,“比不上蘇我將軍。”
蘇我武雄行了一禮,“大汗就這麼信任鍛奴一族?”
“用不著挑撥離間…”阿那瑰先回懟了一句,繼而解釋道:“鬱久閭和阿史那世代交好,他們不可能背叛草原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蘇我武雄晃了晃手指,“若鍛奴王中毒一事被揭發,阿依王女恐怕會將您視為眼中釘,肉中刺!”
“你說什麼?”阿那瑰雙眼微眯,以威脅的口吻問道。
“哈哈哈…”蘇我武雄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,“外臣胡言亂語,大汗切莫見怪。”
“鍛奴王被毒害的事情,隸屬絕密,如果不是那個廚子跟倭國有書信往來,外臣也難以得知。”
“為了收買他,蘇我氏前後派出了三批使者,搭上了十多位美人,外加金銀珠寶無數。”
蘇我武雄如此囂張,自然有他的依仗。
草原局勢不容樂觀,柔然若想大獲全勝,少不了倭國助力。
買賣嘛,趁早談好價格比較妥當,再加上煅奴這張牌,中原西道可滿足不了倭國的胃口。
蘇我武雄能感覺到柔然可汗心中滔天的殺意,卻依舊處變不驚。
斬下他的人頭很容易,但之後誰去聯絡倭國呢?
西線南線都有中原大軍,為何獨獨東線沒有?
蒼梧巴不得柔然發現此“破綻”,侵入地廣人稀的河北道。
那時,中原兩路大軍正好與國內府兵形成合圍之勢,逼得草原十六部首尾不得相顧。
想破局,必須要有一股意料之外的勢力加入其中!
半島三國,高句麗搖擺不定,百濟僅剩一城,新羅…呵,蘇我氏養的一條狗而己!
蘇我武雄目光炯炯,他不著急,誰先沉不住氣誰便失了先機。
阿那瑰緊握的手掌慢慢鬆開,笑聲隨之響起,且愈加放肆,“知小禮而無大義,拘小節而無大德,重末節而輕廉恥,畏威而不懷德,強必盜寇,弱必卑伏!中原人的評價,可謂一針見血!”
蘇我武雄臉色一變,陰惻惻道:“大汗辱我倭國,是想撕毀盟約嗎?”
阿那瑰答非所問道:“聖德皇子,是否安好?”
蘇我武雄不自覺地後退半步,“皇子安好,謝大汗關心。”
阿那瑰繼續道:“本汗得多謝蒼梧太孫,若非他煽動海津皇子,暗示聖德與蘇我家爭權,本汗還真不知該如何應對你的無禮要求。”
“倭國的制度下,天皇地位無法動搖,蘇我氏之所以大權獨掌,那是因為皇室多年未曾出現一位雄主。”
“現在聖德發難,撐不住了吧?欲借戰爭轉移國內注意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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