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時,派出部分精銳遊騎,不斷襲擾中原西側的補給線。”
“六十萬大軍,可不是那麼容易養活的!”
一道道命令從阿那瑰嘴中蹦出。
“遵命,大汗!”眾人齊聲應和。
阿那瑰扭過頭,“由你總覽全域性,協調各部,務必保證,在大雪融化之前,我們的防線固若金湯!”
“定不辱命!”叱羅雲以拳擊胸!
阿那瑰揮手遣散眾人,又見次子無動於衷,遂幽幽道:“穆兒,去休息吧。”
鬱閭穆肩膀一抖,呆愣道:“兒臣還是不信鍛奴會背叛柔然!”
阿那瑰搖搖頭,讓侍從拿出一幅畫,平鋪在地上。
畫中男子騎著馬白,手持長劍,半張臉被鮮血染紅,似魔似仙。
阿那瑰平靜道:“認識嗎?”
鬱閭穆指甲嵌入掌心,“蒼梧太孫,沈舟!就算化成灰,兒臣也忘不了他!”
阿那瑰緩緩坐下,背後輕輕抵住椅背,“同時也是鍛奴額駙,周風。”
“探子臨終前送出的最後一封情報,阿依乃二號狼主,我們手段,她再清楚不過。狼庭安插在於都斤的暗牙和夜梟,己經快被拔光了,剩下的那些,不敢妄動。”
“周風?”鬱閭穆臉色時青時白,變換不定。
阿那瑰不想繼續打擊兒子,可任由對方自己瞎想,怕是會鑽進死衚衕。
“沈舟第一次進入草原,我們起初並未察覺,之後猜到了幾分,派兵圍剿。”
“他很聰明,回程的途中,特意繞開了狼山都督部,偽裝成不敢靠近的樣子。從最後一場戰鬥看,是一位用劍的大宗師救了他。”
“那時觀星樓捱了葉無塵一掌,氣運盆盡數碎裂,無法捕捉武者動向。”
“本汗以為他是運氣好,才躲過了搜捕,現在想來,應該是鍛奴暗中相助。”
“不然一大群老卒圍在沈舟身側,怎麼也會留下些蛛絲馬跡!”
阿那瑰呼吸漸急,“沈舟第二次進入草原,化名陳船,你比較瞭解,為父便不多言語。”
一口腥甜湧上鬱閭穆喉頭,又被他嚥下,“那豈不是說,他甚至去過我的府上?”
阿那瑰自嘲一笑,“不止,天狼殿也來過。”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將風聞霧隱兩司都潛不進木末城,當成自家後花園一般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
偏偏汗庭還拿對方沒辦法。
鬱閭穆的才華不弱,假以時日,或許能跟他比肩,可在沈舟面前,卻如同稚子,不堪一擊。
計謀,武學…樣樣都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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