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聲取代了之前的呼喝!
不少人渾身抽搐,頭頂冒出青煙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味。
裴照野位置偏僻,但也被照顧到了,堂堂青冥劍宗大師兄,差半步便能步入雲變境的年輕大宗師,此刻黑髮捲成蚯蚓狀,風姿無存。
他吐出一口白氣,嘴角抽搐道:“跟我有何關係?”
殘雷威力有限,除非是全劈在一個人身上,否則用處不大。
他師父之所以帶師弟們爭奪,只是希望藉此提升宗內後輩的進取之心。
殿下被劈過,你們也被劈過,不說趕上殿下,混個一品,應該不難吧?
沈舟換了套乾淨整潔的衣衫,笑著走近道:“來人,畫下來,以後送給蘇仙子。”
裴照野以袖遮臉,活脫脫像個害羞的小媳婦,“別鬧!”
…
幾日後,雪花又落。
于都斤穹廬道和弱水穹廬道的交界處,兩男一女艱難地前行著。
男子們穿著樸素的中原軍裝,而女子卻被綁住雙手,由一根繩子牽引著。
左側男子是個話癆,一路上嘀嘀咕咕個不停。
“哥們,草原人吧?你說這趟差事辦完,是不是就能領到‘規劃文書’了?聽說有了那玩意兒,咱就是正兒八經的蒼梧子民!”
他眼睛裡放著光,“中原啊…離半泉驛不遠,我爹孃活著的時候,很想去,可惜,他們命不好。”
“我給自己取了個名字,叫趙六,咋樣?”
右側男子應了一聲。
趙六之前被周雲戟擒獲,以認識太孫殿下為理由,逃過一劫,後隨著一批術士來了西路大軍。
“等落了戶,我再殺幾個狼崽子,混個隊正當當,這算不算光宗耀祖?”
他說得興起,完全沒留意到身後雲娜王女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誚。
右側的男子,正是烏紇。
他依舊沉默寡言,埋頭趕路,警惕的目光不時掃過西周白茫茫的雪原。
趙六嘆息道:“咱倆難兄難弟,都不被營裡弟兄們待見…”
慢慢的,三人行至一處界碑旁。
趙六停下腳步,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,拿出短匕,準備割斷雲娜腕上的繩索。
“到了到了,王女殿下,咱們就此別過。”
雲娜猛地抬起頭,深吸一口氣道:“二位壯士,護送之恩,我銘記於心。蒼梧能給你們的,無非是一介平民身份,些許微末官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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