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規模不大的車隊,在夜色中冒雪前行。
拉車的並非健馬,而是更耐寒的犛牛。
車隊總體人數莫約五十上下,皆身披斗篷,瞧不出具體容貌。
但若細細觀察,便能發現他們步伐沉穩,氣息悠長,腰間或背後鼓鼓囊囊,似乎藏著什麼東西。
“不如你們繼續運送給養,由我去解決柔然騎兵?”負重劍的男子平靜開口道。
“想搶功?”另一精悍男子反問道。
“李老三,理解理解…”二人身後的王姓中年人打趣道:“兩座劍道祖庭好不容易冰釋前嫌,締結佳緣,咱們的新任劍魁成親沒多久,便被迫跟媳婦分開,心急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漱玉劍庭的女子劍仙基本都在南路大軍,而青冥劍宗眾人則跟著西路大軍從庭州進入的草原。
沈承煜本不願“棒打鴛鴦”,但實在拗不過洛清和柳星湄。
李老三歉聲道:“那是我想錯了,不過當下沒有戰事,裴劍仙完全可以走一趟金微。”
裴照野堅定道:“規矩不能廢!”
王姓中年人小聲提醒道:“他倆分別前蘇仙子的原話…”
李老三不可置通道:“堂堂劍宗大弟子,怕媳婦?”
王姓中年人開懷大笑,“你別看青冥劍宗那幫人平日裡鼻孔朝天,真要遇見喜歡的女子,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,讓對方踩兩腳。”
裴照野嘴角抽搐,換做之前,他會拔劍跟此二人講講道理,可想起長輩們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的告誡,又無奈壓下火氣。
“殿下不怕媳婦嗎?”
最前方馬上的沈舟低下頭,跟懷裡的薩仁圖雅對視一眼,大放厥詞道:“你也不掃聽掃聽去,小爺在家裡,一口唾沫一顆釘!”
裴照野輕哼一聲,“我並非指兩位王女。”
沈舟淺淺笑道:“鳶兒,棠兒,秋兒,悅兒,我說一,她們向來不說二!”
“還有呢?”
“溫姐姐呢?”
沈舟夠不著裴照野,卻能捂住薩仁圖雅的嘴,“朝堂上的政務,自然是我一言決之,其他的…商量著來唄。”
一旁的阿依努爾翻了個白眼,呵,就會欺負她們,碰見溫姐姐就蔫了,壞種!
眾人聞言,皆樂得前仰後合。
“不許笑,不許笑!”薩仁圖雅推開丈夫的手,想了個理由道:“咱們是來釣魚的,聲音太大會把魚群嚇跑!”
沈舟下巴擱在她的頭頂,“餓急了,再大的動靜也趕不走他們!”
不多時,遠處傳來一陣被風雪削弱了的馬蹄聲。
李老三等人收斂神色,躍躍欲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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