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久閭一族是出了名的鐵板一塊,鮮有背叛之事發生。
烏紇猶豫再三,婉轉道:“信件…”
他將事情簡單地描述了一番,略去了自己被擒的諸多細節。
曲率臉色越來越冷,“嘁”了一聲,“我本以為阿那瑰只是陰險狡詐,視盟友為豬狗,沒料到連自己同族都不放過!”
他找人撤了茶水,換上烈酒,自飲自酌道:“仇要報!死也得報!”
曲率深深吸了口氣,又緩緩吐出,“大過年的,不聊這些!”
酒過三巡,他擼起袖子,指著一處舊傷疤道:“以前每逢陰雨天就疼得很!錢大夫幾副膏藥下去,現在下雪都沒感覺。”
“若三清老爺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會毫不猶豫地帶著敕勒的兒郎們南下,然後作為先鋒,痛擊草原!”
他雖說得輕描淡寫,但在場眾人皆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哀傷。
八萬甲士,數十萬牧民,傳承數百年的部落…一夜之間,化為灰燼。
屋質跟曲率關係不錯,不願見對方一直沉浸在悲痛中,於是道:“我記得你上個月因為偷喝酒,傷口發炎,被錢大夫罵得狗血淋頭,罰你喝了三天苦藥湯子。”
曲率老臉一紅,梗著脖子道:“那…那是我自己不小心!”
他惱羞成怒道:“這麼多吃的堵不上你的嘴?我淘換點東西容易嗎?”
勃日帖溫柔道:“曉得曉得,這油炸面果,老夫最為喜愛。”
老者還說了些曲率和屋質小時候的糗事,屋內氣氛歡快了不少。
呼和聽著聽著,突然鼻頭一酸,重重捶了桌子一拳,下跪磕頭道:“曲率首領,我曾跟著鐵伐將軍去過敕勒川,也殺過…”
“您若想讓我償命,可以!”
這個問題,他躲不過,與其埋在心裡,等時間發酵,不如直接引爆。
曲率的軍事才能,毋庸置疑,將來大概能在蒼梧身居高位。
趁早說出口,或許可以保全哥哥一命!
烏紇毫不猶豫遞上匕首,“我替我弟弟死!”
屋質放下陶碗,佯裝酒醉道:“鬧哪樣?”
“憑你一個小小的金帳軍騎卒,能殺光數十萬敕勒百姓?”曲率鼻翼微動,扶起呼和道:“你一條命,便想償還這筆血債?想得美!”
“如今大家是一條船上的兄弟,內鬥,免了吧!”曲率灌了一口烈酒下肚,傻呵呵笑道:“其實,敕勒是許多小部落組成的…血脈不純!”
“阿那瑰倒是給了我個機會,重新開本族譜!千年世家,由我始!”
屋質跟好友碰了個杯,“身體行麼?而且你哪有錢娶媳婦?京城的宅子可貴!”
曲率摩挲著下巴道:“咱這張帥臉,肯定比不過殿下,但也算得上週正吧?入贅的話?”
屋質哈哈大笑,罵道:“想得美,你?誰家姑娘眼瞎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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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率曲:諱名
。州秦道右隴:貫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