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彷彿在商量,但沒有給旁人拒絕的權利。
…
岐陽城外,臨時搭建的營地區域。
沈氏宗族幾位主事人聚在一塊,氣氛凝重。
左側眾人,以性情耿直,與主家關係密切的沈礪為首。
沈礪面色因憤怒而漲紅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:“太孫殿下此舉雖有風險,但為剿滅柔然宗師,永絕後患,我岐陽沈氏自當全力支援!”
右側則站著沈詮等人。
他捻著山羊鬍,痛心疾首道:“礪老弟,你說得輕巧!岐陽是列祖列宗留下的基業!”
“殿下於城中設局,引那幫賊子全力廝殺,空明境交手,何等威勢?一旦失控,龍首原震動,宗廟被毀,數百年的積累消散一空,這損失誰來承擔?”
“主家早已遷往京城,享盡榮華,留下我們守著空殼子,如今還要拿我們的根基去冒險,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沈詮環視四周,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道:“我等經營舊都不易,城若毀了,人心會散。”
“屆時…可還有立足之地?我等又該找誰訴苦?”
“此並非不忠,而是要為自己,為滿城的族人,爭一條實在的活路!”
“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,岐陽在,蒼梧就在!即使京城出了大問題,亦能東山再起!”
“放屁!”沈礪怒喝一聲,鬚髮皆張,“鼠目寸光之輩!”
“你辱我太甚!”沈詮也被激起了火氣,他本就想借機打壓一下這些一直以“主家嫡系”自居,又阻礙他攫取更多本地利益的傢伙。
此刻見對方毫不退讓,遂一拍桌子道:“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,你是不知道岐陽城誰說了算!”
周圍頓時劍拔弩張!
沈礪身後幾人最先按耐不住,立刻撲了上去。
早說用拳頭決定嘛!
沈詮等人也習武,但修為遠遜對方,他只不過想嚇唬一下沈礪而已,誰知道這貨動作如此之快!
幾個照面,以沈詮為代表的守城派便被打的鼻青臉腫,引得圍觀的族人驚呼連連。
沈礪一拳接一拳,“主家人丁單薄,是先帝生不出孩子?啊?是死了!是全死了啊!為了誰?來,你告訴我,是為了誰?!”
“陛下兄弟十九人,除了宗人府的三位,其他的呢?秦王,齊王,還是孩子啊,好幾次都差點沒救過來!”
“殿下,要我多提嗎?”
“你以為姓沈,出點錢,有個皇族身份,便能耀武揚威了?為何不讓支脈入京城,爾等真的不清楚?”
“單論關係,江南林氏都比我們跟主家親!”
沈詮捂著淤青的眼角,雙腿亂蹬,朝著營地中間最大的帳篷嘶聲喊道:“族老!族老們!請為我們做主啊!沈礪他們…他們要造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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