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巖松虎目低垂,握著刻有“斷峽客”三字魚符的右手指節,微微泛白,“在下…無能,致使殿下與洛宗主身陷絕地,下落不明…請王爺、諸位將軍,依軍法處置!”
他身後的薛娘子、柳無痕等人亦是羞愧難當。
他們皆是叱吒江湖,能開宗立派的人物,這次反而成了拖累!
坐在左側上位的秦王沈承爍,輕敲扶手,發出篤篤的輕響,“半點不讓人省心。”
魏仙川合上了繪有柔然輿圖的摺扇,“殿下行事,向來於不可能處覓生機。二品之境便敢孤身潛入草原,營救宸國老卒…其膽魄與機變,非常理可度。”
獨孤照沉穩道:“只是可惜,未能斬了兀魯思那老狗,斷阿那瑰一臂!”
右威衛張翎則要冷靜得多,“張大俠,依你所見,符文傳送,可有跡可循?大致方位在哪兒?”
張巖松嘶啞道:“按照葉無塵所言,符文之力,非太一歸墟境不得窺探。”
這時,內側屏風後,腳步聲響起。
一身素色常服的齊王沈承煜緩緩走出,“諸位辛苦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有力,“傷勢如何?”
張巖鬆喉結滾動,“王爺…殿下他…”
“知子莫若父。”沈承煜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舟兒從小便是個肆意妄為的主,闖的禍一次比一次大,習慣就好。”
“葉白衣既然相信臭小子,我亦相信。”
魏仙川沒忍住,笑了一聲。
多位大宗師被笑得不知所措,愣在當場。
魏仙川輕咳道:“欽天監的青鳥傳信比你們先一步到,人沒事,位置約莫在北海東面三百里處,北海的血祭大陣已經被毀,周圍沒有駐軍,安全無虞。”
“只要葉無塵拖久一點,殿下逃出來不難。”
“誒,你這人…”左武衛慕容堅憤憤道:“真沒意思,我還沒說話呢!”
魏仙川笑道:“別逗人家了,萬一給張大俠嚇哭,傳出去有損威名。”
一旁的柳星湄死死盯著常服男子,眼神複雜。
沈承煜尷尬道:“並非我的主意,有人在國戰期間吃過你們某位的虧,便想著報復回來。”
沈承爍大義凜然道:“楚國城頭,哪個王八蛋將本王擊落的?”
柳無痕思索片刻,指著自己,“我麼?”
“看來還記著!”沈承爍冷哼道,“剛插完旗,一劍就飛了過來,若非你當時修為不高,本王怕是得血濺三尺!”
“不是…王爺…那個…”柳無痕語無倫次道:“蒼梧攻城也不提前說一聲…人頭大小的開花炮彈,正好落在我下榻的客棧…”
“說一聲?”沈承爍冷冷道:“你以為小孩子過家家嗎?”
沈承煜沒有理會他們的爭論,扭頭望向憂色難掩的柳星湄,“柳長老擔心洛宗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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