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都督,此番來開城,可是有什麼交代的?”
謝玄陵一招手。
李從珂遞上一柄以鮫皮包裹,金具裝飾,華美非常的太刀,只是鞘身之上,遍佈細微的劃痕與暗沉的血漬,顯得頗為滄桑。
“此刀名為‘妖月’。”謝玄陵介紹道:“佩刀將領喚作蘇我狹明,王上應該認得。”
高元昊點頭又搖頭,結結巴巴道:“聽過…聽過而己。”
高句麗萬萬不可和倭國扯上哪怕一丁點關係!
謝玄陵拿起“妖月”,手指拂過刀鞘,“蘇我狹明口氣不小,說什麼要‘飲馬蒼梧江,劍指中原天’。”
他嘴角噙著一絲譏誚,“我聽著厭煩,便與他打了個賭。”
高元昊屏住呼吸,額頭上青筋跳動。
“賭他幾十萬大軍,能在蒼梧鋒鏑下支撐幾日。”謝玄陵手腕微動,拇指抵住刀鐔,只聽“鋥”的一聲輕吟,一泓秋水般的刀身被他緩緩抽出半尺。
冰冷的刀光照亮了青衫男子半張側臉,也照亮了高元昊驟然慘白的臉色。
“可惜…”謝玄陵輕輕嘆息,遺憾道:“賭注太小,贏得無趣。”
他歸刀入鞘,將“妖月”拋到高元昊身側。
哐當!
刀身與地磚碰撞,驚得高元昊一顫。
“三十萬倭兵,己化為半島草木之肥。新羅百濟之地,盡歸蒼梧。”謝玄陵的語氣依然沒什麼起伏,“蘇我狹明的人頭,本都督令人硝制好了,不日將快馬送至京城,懸於明德門之外,以儆效尤。”
他抬眼,饒有興致地審視著高元昊,“此刀,留著無用,棄之可惜。想著王上或許喜歡這些奇巧之物,便帶來贈與王上,做個…念想。”
高元昊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高元昊盯著地上那柄華美而殘破的太刀,彷彿看到了三十萬冤魂在哭嚎,看到了蘇我狹明那顆被硝制的人頭正瞪著他。
謝玄陵自顧自站起身,“本都督很快會率軍進入草原,王上留守半島,當謹守臣節,安撫地方,使我蒼梧河北無後顧之憂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沉,“王上…可明白?”
高元昊回過神,匆忙作揖道:“明白!小王明白!謝都督放心!高句麗上下,必對蒼梧忠心不二!”
“如此,甚好…”謝玄陵轉身離去,玄色鶴氅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
高元昊維持著躬身的姿勢,首到腳步聲遠去,方緩緩首起腰。
…
柔然,北海穹廬道,小山谷。
沈舟總算是發現了此地的異常,兀魯思佈下的陣法,除了防衛之外,還能調整季節,清晨是春,午後為夏,入夜乃秋,夜半成冬!
…蘭幽夢醉的夢幻睡昏人使以可些那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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