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鬱閭穆上前一步,眼泛淚光,追悔莫及道:“父汗,兒臣有罪!兒臣未能識破沈承爍奸計,急於救回禿髮渾、菴羅辰兩脈,冒險強攻,致左翼受創…此皆兒臣指揮不力、輕敵之過!請父汗責罰!”
斛律??明見避無可避,深深一揖道:“老臣…亦有罪責。面對魏仙川的十萬殘兵,老臣過於謹慎,一味固守,未能主動出擊,尋機破敵,牽制其兵力以策應狼山主戰場…老臣,愧對大汗信任。”
等他們說完,所有人目光都偷偷瞥向汗位上的阿那瑰。
是要懲罰誰呢?
阿那瑰面無表情地聽著,“西路之罪,小如螢火,南路之過,宛若皓月!”
眾人長舒一口氣,原來是他。
賀蘭忽刺連滾帶爬地出列,匍匐在阿那瑰腳下,哭訴道:“大汗…臣…末將…”
“你,告訴本汗…”阿那瑰身體微微前傾,右臂撐著膝蓋,居高臨下道:“南路,七十部川,達蘭河,斡難城…如今何在?”
“本汗讓你去支援鐵伐,一切聽他號令,你人呢?”
每一個問句,都像重錘砸在賀蘭忽刺心頭。
賀蘭忽刺嚇得魂飛魄散,語無倫次:“大汗!大汗明鑑啊!非是臣不盡力!實在是…實在是蒼梧皇帝沈凜狡詐兇殘,兵力雄厚,器械精良…鐵伐…鐵伐將軍他中了沈凜的誘敵之計…”
“放屁!”阿那瑰語調微微上揚,“車車爾勒格,咽喉之地,本汗再三叮囑務必嚴守。”
“被幾萬合主殘兵一日攻下,這就是你說的‘盡力’?”
“這…這…”賀蘭忽刺冷汗涔涔,“是勃爾金投靠了蒼梧!對,是他背叛了柔然!”
“勃爾金?”阿那瑰滲笑道:“將罪責推到一個死人身上,賀蘭首領好算計啊!”
“那本汗再問你,車車爾勒格失守後,你可有及時補救?”
賀蘭忽刺心思百轉,但不等他回答,阿那瑰下一個問題便已蹦出。
“為何假傳軍情,說沈凜在達蘭河一線,請求援兵?你知不知道,這樣會干擾鐵伐的判斷,更會影響西線九十萬大軍計程車氣!”
“我…臣…”賀蘭忽刺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“直到最後幾日,你還在說‘擊退敵襲’,‘局勢穩定’!你是把本汗,把整個汗庭,都當成了瞎子、聾子嗎?!”阿那瑰抓起手邊的金盞,狠狠摜在賀蘭忽刺頭頂。
“因為你的私心,延誤戰機!因為你的無能,致使鐵伐孤軍奮戰,金帳軍精銳盡喪!因為你的愚蠢,導致南路門戶大開,沈凜大軍得以長驅直入,逼得本汗西路大軍不得不倉促撤退,損兵折將,丟城失地!”
“你說!你該當何罪?!”
一連串的斥罵,如同狂風暴雨,將賀蘭忽刺所有的狡辯砸得粉碎。
帳內眾人噤若寒蟬。
這鼻古德,怕是要換個首領嘍。
賀蘭忽刺捂著頭頂,指縫間滲出鮮血,嘴唇哆嗦著。
阿那瑰站起身,寒聲道:“賀蘭忽刺,貽誤軍機,謊報戰況,統兵無方,致喪師失地,動搖國本…罪無可赦!”
“拖出去,斬首示眾!首級傳閱各軍,以儆效尤!”
”!庭王充,口人、場草,號稱部大去削,部德古鼻“
!刺忽蘭賀了走拖,帳步大衛親師狼名兩
”?敵汗本助策妙麼什有可,下城臨兵會便久不軍大原中,卿王“,袖領員人南向看,刻片了等,位汗回坐緩緩瑰那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