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也瞧見了晉王,臉上的表情從“果然有詐”變成了“果然果然有詐”。
“大伯?”他脫口而出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晉王沈承璟微微一笑,語氣悠然:“不會是不歡迎我吧?”
“不是…”沈舟困惑道: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昨日。”
“昨日?那你…”
“路過。”沈承璟端起茶盞,輕啜一口,“正好路過。”
信你個鬼…沈舟暗罵一聲。
沈凜手指輕敲桌面,打斷了二人的交談,“這位便是柔然二皇子?”
鬱閭穆參拜道:“罪人鬱閭穆,見過陛下。”
沈凜抬了抬下巴,“坐吧。”
鬱閭穆一愣,坐?他一個降俘,如何敢坐?
沈舟卻已經一屁股坐下了,但位置不是沈凜右下首那張明顯空著的太師椅,而是隨便找了個角落,往那兒一歪,一副“我就是來旁聽”的姿態。
蒼梧三位親王交換了一番視線,均有些無奈,出師不利啊。
沈凜默默開口道:“既然人都到齊了,便開始罷。”
沈承煜會意,取出一份文冊,徐徐展開。
“先說秋闈之事。”
他不急不緩道:“原定於明年八月舉行的秋闈,因故提前,今已定於九月初一,各州府同時開考,今科取士,名額較往年增加三成,共計…”
他報出一串數字。
“禮部擬定,今科考題仍以經義為主,兼及策論,但有一變…”
“策論之題,不再空泛議論,須切合實務,或論治河,或論屯田,或論邊備,或論吏治。考生須自選一題,結合實際,提出切實可行之策。”
沈承爍點頭,“嗯,不過那些考過秋闈,卻不能在春闈登榜的,也不能一直讓他們悶著讀書了,三年又三年,何時是個頭?多勸勸,地方上缺人缺得緊。”
沈承璟淡淡道:“還有那些世家子弟,他們父祖為官,家中多有實務案牘,從小耳濡目染,比寒門子弟佔便宜太多。”
沈承煜道:“大哥所言極是,故而禮部又擬,寒門子弟若願往草原為官,可酌情優待。”
沈凜聽著三人議論,目光卻不時瞥向角落裡的沈舟,不搭茬?
臭小子是真沉得住氣!
“再說三省之事。”沈凜換了一招。
沈承煜繼續道:“五位老臣,皆年事已高…三省宰輔,國之柱石,一旦同時更迭,朝局必有震盪,故而父皇之意,是提前物色人選,分批接任,以免倉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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