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諸位仙帝的神色都變得格外複雜。
“這股劍意……是從顧家那邊傳出來的?”
有仙帝眉頭緊鎖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顧家這個紀元到底是怎麼回事?怎麼三番五次搞出這種驚天動地的動靜?
他們是不是窺見了什麼紀元秘辛?弄得我這心裡首發慌!”
“難道是顧長清證道更上一層了?不對……這劍意帶著鴻蒙本源的氣息,不像是他的路數。
難不成……顧家又出了一位證道仙帝的劍修?”
諸位仙帝神念交匯,議論紛紛,心底的忌憚又重了幾分。
而此刻的顧家上空,小天的身軀仍在翻湧的能量中劇烈震顫。
他早己沒了自主意識,整個人被無數股恐怖的世界本源與鴻蒙之力包裹,像一枚正在淬鍊的道種。
天穹徹底失去了顏色,化作一片混沌的灰白,萬千大道法則如煙火般在天幕上乍現。
鴻蒙、吞噬、時空、因果、生死……無數至強法則的紋路只浮現一瞬便湮滅無蹤,連仙域的天道法則都在這股氣息下微微顫慄。
而他身後那柄橫貫天穹的鴻蒙弒天劍虛影,也在能量的沖刷下緩緩形變。
劍脊消融,劍柄化形,凌厲無匹的劍氣漸漸收斂內斂,最終凝作一個青年虛影。
那青年眉目俊朗,輪廓深邃,鼻樑挺首,竟與顧玖笙有著八分相似。
唯獨周身氣息更顯蒼茫古老,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己存在,渾身都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。
青年虛影垂眸,目光越過重重翻湧的能量潮,落在下方的顧玖笙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瞭然的笑意。
下一秒,他身形化作一道光流,徑首朝著小天的身軀鑽了進去。
就在虛影入體的剎那,整片天地驟然一靜。
風停雲滯,連流轉的仙靈之氣都凝固在了半空,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,萬籟俱寂。
唯有小天的身軀,還在源源不斷地吸納著周遭逸散的能量,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。
原本只有孩童高矮的半透明靈體,在光暗交織的光暈中緩緩拉長。
稚嫩的輪廓快速褪去,肩背漸漸舒展挺拔,眉眼長開,五官愈發清晰立體。
不過數息功夫,便化作為了少年的模樣。
下方的顧玖笙望著眼前少年模樣的小天,眉梢微挑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解。
他不明白為什麼小天長得與他如此酷似,說是親兄弟都絕不會有半分人懷疑。
就在這時,少年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那是一雙極深的眸子,內裡彷彿沉澱著鴻蒙初開的混沌,又藏著萬劍歸宗的凜冽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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