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靈體靜靜懸在天穹，冷漠的眸子俯視著擋在身前的十八祖，沒有立刻出手。
祂周身的法則之光微微明滅閃爍，似乎在權衡面前這人的真正實力到底是多少。
可當祂的餘光瞥見下方顧玖笙將虛弱的小天收入識海溫養，那道鴻蒙氣息順著顧家本源開始緩緩修復、穩步回升時，祂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一股狂暴的怒意順著天道意志轟然炸開，祂周身的法則鎖鏈瘋狂舞動。
那道本應毫無感情的至高聲音響徹天地，此刻卻裹著毫不掩飾的殺伐與決絕。
“擋吾者，死！”
此話一齣，虛空裂隙中圍觀的各方勢力強者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真的對上了！
顧家十八祖，竟真的敢正面硬剛仙域天道！
這場面，別說親眼見過，連古籍記載中都從未有過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盯著天穹上對峙的兩道身影，心頭無比清楚。
今日這一戰，必將徹底改寫整個仙域的格局。
而聽到天道的這句話，十八祖的唇角噙著一抹淡笑，轉身的動作不急不慢，可每一寸身形轉動間，都有崩碎虛空的漣漪層層盪開。
他望著顧玖笙，帶著極致猖狂的語氣輕輕開口。
“小玖笙，今日便讓你開開眼。
讓你看看何為，禁忌之上。”
最後一字落下，他周身毫無徵兆地炸開一道橫貫仙域的光柱！
天穹在這一刻寸寸避讓，億萬裡仙域界膜扭曲塌陷，本應至高無上的仙域法則，竟瘋狂退散。
甚至連盤踞在九天之上的天道靈體，周身流轉的秩序神鏈都驟然繃緊，那雙亙古無波的眼眸裡，第一次翻湧起清晰的忌憚。
隨後十八祖抬手，握住了那柄陪他走過萬古、始終樸實無華的鐵劍。
在指尖觸到劍鞘的剎那，他口中冷喝一聲。
“破！”
這一個字，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，卻首接衝破了仙域的境界天花板！
所有世人認知裡的境界壁壘在他面前如紙糊般一捅就碎，首至衝破那層名為“天道掌控”的界限，踏入了從未有人見過的超脫之境！
只見方圓百萬裡內，大道主動避讓，法則自行湮滅，整片虛空淪為絕對的“無規則”領域。
更駭人者，九天之上那貫穿古今的劍之大道本體，竟化作一道覆蓋蒼穹的巨劍虛影，對著顧九霄的方向緩緩垂落劍脊。
億萬道劍鳴齊響，如百官朝覲、萬劍叩首，心甘情願俯首稱臣！
十八祖就立在那裡，一身素袍，一柄凡劍，卻成了整片仙域唯一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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