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呢，怕是新來的愣頭青。”
“等著看吧，等神主出來，有他們苦頭吃。”
他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與看熱鬧的意味，沒人把這兩個“不懂規矩”的人放在心上。
可一些人的目光落在顧玖笙臉上，先是疑惑，越看越覺得眼熟，越看越心驚。
接著他們悄無聲息地往後縮，藉著人群的掩護摸到最近的傳送石柱旁，二話不說催動信物，化作黑光瘋了一樣傳送逃離。
顧玖笙沒有理會這些人，而是不緊不慢地步入主殿。
片刻後，一張足以容納百人的環形黑石巨桌橫亙在殿心，桌面刻滿交錯纏繞的空間紋路，泛著幽冷的微光。
那些陸續抵達的神殿成員沉默著依次落座，人人戴著面具，看不清神情，只有沉重壓抑的氣息在殿內緩緩流淌。
巨桌最上首的主位上，一道身影端坐其上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，正是至高神殿神主。
神主本在垂眸清點人數，心頭卻忽然沒來由地一跳，下意識抬眼望來。
目光在空中相撞。
只一眼，神主便確定。
眼前這個露著真容的少年，就是當日混進拍賣會、冒充神殿成員的人。
他不動聲色地放開神識掃過顧玖笙周身，探測到的不過是仙境修為。
隨後又謹慎地催動神殿核心禁制，將整座至高神殿裡裡外外掃了三遍，確認沒有任何超越仙帝級的氣息，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。
他眸光冷冷地盯著顧玖笙，帶著居高臨下的玩味。
“小子，你是穿越者？還是說你背後有穿越者撐腰？老實回答，本座或許心情好，給你個痛快。”
顧玖笙聞言沒接話，只是唇角勾了勾，輕聲吐出三個字。
“交給你了。”
神主一愣，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對誰說的。
接著一股遠比當日萬寶樓許清和還要恐怖、還要邪異的氣息，便毫無徵兆地從神殿西面八方湧了出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，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扭曲。
漆黑粘稠、泛著油膩光澤的未知汁液順著黑石牆壁緩緩滲出，蠕動著長出無數佈滿吸盤與細密尖牙的扭曲觸手。
空氣裡開始響起細碎、模糊、彷彿首接鑽進腦海的低語，攪得人神魂刺痛、道心不穩。
殿內的光影開始詭異畸變，石柱拉長扭曲，桌面翻湧起伏，一切都在朝著違背常理、褻瀆認知的方向滑落。
數不清的不可名狀之物從黑暗裡鑽出來。
堆疊的血肉肉瘤上長著數不清的複眼，節肢扭曲的怪物拖著粘稠的涎水，它們沿著牆壁、順著地面蠕動匯聚。
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細密裂痕，帶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腐敗與混沌氣息，是最純粹的、源自未知深淵的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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