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講完，混沌空間裡一片寂靜。
男子收回目光，看向眼前滿臉淚痕的江北，語氣溫柔而複雜。
“現在你該懂了，那少年是我，也是你。
外面那個打紅了眼的丫頭，就是你妹妹，江阮清。”
江北聽完這段塵封在紀元深處的往事，非但沒有釋然，眼底反倒湧起濃重的警惕。
他緊緊盯著眼前與自己七分相似的男子，只覺得荒誕不經。
什麼鴻蒙初代魔神，什麼轉世重修，於他而言更像一場離奇幻夢。
他不過是下界掙扎求生的小人物，怎麼可能是那尊橫推一整個紀元的吞天魔尊？
那道身影看穿了他的疑慮，沒有多費唇舌辯解，只是神色一正，沉聲道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
可你看看外面，你想眼睜睜看著他們兩敗俱傷？這種攥不住任何東西的無力感，你還想再嘗一次？”
江北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抬眼望向精神世界外模糊的戰圈，耳邊彷彿還回蕩著能量碰撞的轟鳴。
剛剛的無力感還壓在他的心頭，他眼底的迷茫漸漸被狠厲取代。
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融合我。”
那道身影深深看著他，語氣鄭重。
“融合之後，你就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。
只是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，弊端還未道出，江北便猛地抬頭打斷了他。
“融合。”
沒有半分猶豫。
他受夠了像螻蟻一樣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涉險，就算要付出代價，就算前路是萬丈深淵，他也認了。
那道身影似乎早有預料，輕輕頷首，隨即化作一縷泛著混沌魔光的本源神魂，徑首沒入了江北的眉心。
剎那間，海量記憶如決堤洪流般湧入腦海。
鴻蒙荒原的刺骨寒風、死域深處的魔氣、師父掌心的溫度、妹妹跟在身後脆生生喊“哥”的模樣，還有紀元破滅時漫天的天火與劫雷。
無數畫面交織重疊，江北的神魂在記憶洪流中沉浮，身上的氣息一遍遍沖刷蛻變，時而稚嫩溫熱，時而蒼茫冷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緩緩睜開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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