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生死臺中央，封天陣光幕緩緩流轉，將外界喧囂盡數隔絕。
顧無鋒望著對面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面容，壓在心底的問題終於脫口而出。
“阿香呢？”
三字落下，他素來冷厲的眼底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柔情。
阿香，那個曾讓親密無間的雙生子徹底反目的女子，是他塵封歲月裡，唯一不肯輕易觸碰的軟處。
聽到這三個字，顧無雙的身軀猛地一僵，眼底瞬間翻湧出濃烈的悲痛與戾氣。
阿香的死是他畢生的刺。
當年紀元動盪，他修為低微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隕於亂流，連屍骨都沒能護住。
後來女兒降生，他拼盡全力想要彌補，可最終還是重蹈覆轍。
在他看來，所有悲劇的根源，都只是因為他不夠強。
他死死攥緊掌心，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聲音冷冷。
“死了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，顧無鋒猛地閉上雙眼。
胸中的殺意幾乎要衝破胸腔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只剩徹骨的寒，又問出第二個問題。
“孩子呢？”
而顧無雙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他緩緩側過頭，目光穿透陣幕，首首望向高臺上的顧玖笙，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嘲諷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被你心裡這位敬愛的少主，親手殺了。
怎麼，哥哥，你要替我女兒報仇嗎？”
“哥哥”二字咬得極重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與挑唆。
聽到這個緣由，顧無鋒臉上閃過一瞬驚色。
可這驚色轉瞬便散，他沒有如顧無雙預想的那般暴怒質問，只是沉默了片刻。
下一瞬，他周身劍意毫無徵兆地暴漲，青濛濛的劍光沖天而起，一柄通體泛著寒芒的青色長劍錚然出鞘，被他穩穩握在掌心。
劍鳴清越凜冽，帶著積壓萬古的恨意與決絕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顧無雙的品性，這番挑唆，不過是臨死前的困獸之鬥罷了。
少主如何，輪不到旁人來搬弄是非。
而對面的顧無雙見挑撥落空，也不意外，只是嗤笑一聲。
黑光一閃，一柄縈繞著陰冷氣息的黑色長劍同樣出鞘，劍身紋路詭異，透著一股邪異的鋒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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