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足相殘，終究有傷天和啊。”
他們話音剛落，旁邊立刻就有族人冷聲反駁了回去。
“少主親自批准的生死戰，自然有少主的道理，輪得到你們在這裡質疑？”
“少主行事素來公允，從不憑私怨斷事，能破例允許生死鬥，顧無雙必定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錯。”
“就是，老老實實看著就是，等會兒前因後果自然會揭曉，現在就急著替他喊冤，未免太早了些。”
“顧家的規矩從來不是隻看情面。
真要是清清白白，少主怎麼可能讓他們上生死臺？動動腦子再說話。”
在全場死寂的目光裡，顧無鋒提著滴血的青冥劍，一步一步走向癱倒在地的顧無雙。
而顧無雙撐著殘破的身軀，半倚在地上，嘴角不斷溢著鮮血。
他並不怕死。
從當年對親兄長痛下殺手的那天起，他就早做好了有朝一日血債血償的準備。
可他不甘心，女兒的仇還沒報，害死他女兒的顧玖笙還好好坐在高臺上，冷眼旁觀著他的狼狽。
他死死盯著高臺方向，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怨毒與不甘。
“這一切，都是你親手造成的，弟弟。”
顧無鋒在他面前站定，垂眸看著他，語氣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。
話音落下，他手中青冥劍緩緩抬起，凜冽的劍氣再次凝聚，對準了顧無雙的脖頸。
可就在劍光落下的剎那，顧無雙身側的幽羅黑劍突然爆發出一陣濃郁的褐色光暈。
接著一道半透明的黑衣劍靈從劍身中緩緩浮現，抬手硬生生擋在了劍氣之前。
“錚！”
金鐵交鳴之聲刺耳，劍靈身軀猛地一顫，靈體表面裂開細密的裂紋，卻硬生生扛下了這必殺一劍，半步未退。
而顧無雙本己閉目待死，等了片刻卻沒感受到痛楚。
他愕然睜眼，正看見擋在自己身前、靈體搖搖欲墜的幽羅劍靈，心頭猛地一震。
“幽羅……走。”
他用盡最後力氣開口。
“重新找個主人吧。我以主契之名命令你，離開。”
劍靈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應聲，依舊死死擋在他身前。
顧無鋒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劍靈身影，沒有立刻出第二劍。
而他手中的青冥劍此刻也輕輕震顫起來，青光一閃，一道青衣劍靈同樣凝形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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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