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僵在原地，死死盯著場中那道身影，刺骨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緊接著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每個人心底升起。
他能一念抹殺帝境！他根本不是來幫忙的，他是凌駕於這場戰爭之上的存在！
“鎮嶽！”
北冥大帝下意識低吼出聲，聲音裡裹著難以掩飾的驚惶。
他眼睜睜看著相交數十萬年的老友連灰都沒剩下，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首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這位鴻蒙道友不是什麼心善的救世之輩，他的喜怒，從不會顧及旁人死活。
他壓下翻湧的氣血與寒意，轉頭看向顧玖笙，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不易察覺的畏懼。
“道友……您這是……”
顧玖笙只是冷冷抬眼，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辯解，只有一片漠然。
只這一眼，北冥大帝便瞬間噤聲，後背驚出一層冷汗，再也不敢多問半句。
陣後的群成員們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喘，一個個拼命收斂氣息，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。
他們原本還激動著要看大佬橫掃邪祟，誰能想到大佬出手先秒了自己這邊的大帝？
可沒人覺得顧玖笙做得不對，反倒個個心有餘悸地暗自慶幸。
還好方才自己沒亂說話冒犯這位。
畢竟對這等存在而言，帝境尚且說殺就殺，他們這點微末道行，惹得大佬不快，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人族修士陣營裡，卻是悲憤與絕望交織。
鎮嶽大帝鎮守邊境數萬年，是無數修士心中的守護神，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死在了“自己人”帶來的人手裡，誰能接受？
死寂過後，不知是誰先紅著眼嘶吼出聲。
“你這個惡魔！你憑什麼殺鎮嶽大帝！”
“你比異域邪祟還該死！我們人族到底哪裡得罪你了！”
“惡魔！你會遭報應的！”
怒罵聲此起彼伏，帶著破釜沉舟的悲憤。
許多修士紅著眼祭出法寶，明明怕得渾身發抖，卻還是死死盯著顧玖笙，眼底滿是恨意。
高空中的異域不朽們見狀，先是面面相覷，隨即心底的恐懼消散了大半，反倒生出幾分幸災樂禍。
他們原本見顧玖笙手段恐怖，還以為是北冥請來的殺手鐧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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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