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話還沒說完，尾音還滯在喉嚨裡。
端坐禁忌王座上的顧玖笙聞聲偏過頭，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沒有道則環繞，沒有仙力波動，甚至連半分殺意都感知不到。
可就是這一眼，北冥大帝的頭顱像是被無形之力瞬間爆炸，“嘭”地一聲炸成漫天血霧。
無頭的帝軀晃了晃，重重栽倒在地，帝袍上的紫金紋路還泛著未散的靈光，卻再也沒了半分生息。
幾乎在頭顱炸開的同一瞬，壓在所有人身上的規則束縛驟然消散。
像是緊繃到極致的弦突然斷裂，所有人都是一怔，隨即極致的恐懼衝上頭頂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異域的不朽們怪叫一聲，周身裹著邪霧，頭也不回地朝著天穹最高處瘋狂遁去。
玄黃界的修士們也紅著眼，強壓著悲傷與驚懼，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其後。
唯有剩下的兩尊人族大帝下意識頓了頓，望著北冥大帝的屍體，眼底閃過一絲痛惜。
可不過眨眼功夫，恐懼便壓過了一切，他們咬咬牙，也轉身亡命奔逃，速度比異域不朽還要快上幾分。
此刻所有人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。
逃！逃到天道本源那裡去！
玄黃界的天道雖被邪祟汙染，神智早己昏聵，可本源力量非但沒減，反倒因汙濁之力變得更加兇戾強橫。
他們賭這位恐怖的少年會忌憚天道，賭天道能護他們一命。
本該不死不休的人族與異域，此刻竟詭異的達成了默契，並肩朝著天穹頂端狂奔，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跑出數萬裡，首到能看見天穹深處那團渾濁的天道靈光，眾人才稍稍緩了口氣，一邊狂奔一邊顫聲開口。
“北冥……北冥就這麼死了……就一眼……”
一尊不朽聲音發顫，到現在都不敢相信。
“北冥這個老匹夫！好好的非要引狼入室，自己死了也就罷了，還要拉著整個玄黃界陪葬！”
另一尊不朽咬牙切齒，語氣裡滿是怨毒。
“還不是你們這群異域狗東西入侵！不然北冥何至於去請這位存在！”
人族的玄水大帝立刻反駁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爭吵剛起，異變發生。
只見前方的空間驟然扭曲，那座通體漆黑的禁忌王座，竟首接跨越了數萬裡距離，憑空出現在了他們正前方，穩穩擋在了天道靈光之前。
顧玖笙斜倚在王座上，指尖輕輕敲著扶手，神情漫不經心，像是在看一群撲騰的螻蟻。
王座之上，無數晦澀恐怖的大道紋路同時亮起。
純粹的毀滅規則毫無徵兆地擴散開來，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，只有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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