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兵脫手的脆響接連響起,大片身影齊齊跪倒,垂首等待奴印臨身,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可姬家那些仙境、仙尊境的族人卻瞬間炸開了鍋,哭嚎聲、怒罵聲瞬間響徹戰場。
“老祖!您怎麼能這麼自私!我才剛破仙境,壽元才剛剛開始,我不想死啊!”
“憑什麼只留仙王以上!我仙尊巔峰,距仙王只差半步!通融一下!我甘願做牛做馬,求顧家老祖開恩啊!”
一名渾身仙光紊亂的姬家長老瘋了一樣衝著天穹磕頭,額骨撞得鮮血淋漓,在地面砸出一個個淺坑。
更有年輕族人紅著眼眶,指著跪地的老祖破口大罵。
“你們這些老不死的都是懦夫!虧我們還奉你們為族中脊樑!我們還沒退,你們倒先跪下乞活了!”
而這罵聲像是點燃了引線,太古皇朝、古龍巢、太古龍朝、血殺神朝裡,或是境界不夠、或是寧死不屈的修士紛紛開口,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那些跪地者的臉上。
太古皇朝那位鎮守北疆一百萬年的金甲老將軍橫握帝槍,指著前排跪地的皇室宗老王劈頭蓋臉怒罵。
“呸!我太古皇朝立世幾十個紀元,何曾出過跪地乞降的仙王!你們受萬民朝拜,今日竟為苟活甘願俯首做奴,死之後有何顏面去見始祖!”
古龍巢的玄角真龍盤踞在半空,鼻息噴吐著灼熱的熔漿龍炎,龍吟震得虛空顫抖。
“一群軟骨頭!我龍族生來傲骨,跪天跪地跪始祖,豈有向異族屈膝的道理!
爾等枉活數百萬年,連心氣都修沒了,甚至連族中年輕後輩都不如!”
血殺神朝的黑袍修士渾身浴血,手中戰刀還滴著未乾的血漬。
接著他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兇戾目光掃過跪地的人群,聲音裡滿是嗜血的嘲諷。
“當初喊著踏平顧家、分其本源的時候,一個個跳得比誰都高,喊得比誰都響。
現在人家抬抬手放出條活路,你們第一個跪下去當狗?臉都丟進十八層血獄裡了!”
“就是!當初結盟時拍著胸脯說同生共死,轉頭就自己搶著去當奴隸,把我們扔在這裡等死!”
一名仙尊巔峰的修士紅著眼嘶吼,聲音裡滿是絕望與怨毒。
“憑什麼仙王以上就能活?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老傢伙,從來都只把我們當墊腳石!
好處你們佔,送死我們來,現在連活路都要獨自佔了!”
人群裡更有年輕的仙境修士攥著拳頭渾身發抖,帶著哭腔卻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我修行三千年,雖只踏足仙境,卻也知士可殺不可辱!
你們活下來了,可世世代代烙著顧家的奴印,子子孫孫都抬不起頭,這樣苟延殘喘地活著,跟死了有什麼區別!”
更有人首指長生姬家二祖的方向,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。
“姬老二!你也配當一族二祖?
族中兒郎還想著死戰殉道,你倒先帶頭下跪乞活!
你對得起剛才戰死的姬家始祖嗎!你這一跪,把長生姬家的風骨都跪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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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