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後面，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正麻利地裝包子、盛豆漿，臉上帶著和善的笑。
接著顧玖笙緩步走過去，站在了攤位前。
而忙碌的老者剛抬頭遞完包子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手裡的不鏽鋼夾子“噹啷”一聲掉在了蒸籠上。
她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，佈滿皺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，嘴唇哆嗦了好半天，才發出帶著顫音的聲音。
“是……是小顧嗎？”
而顧玖笙看著眼前衰老得不成樣子的老人，心裡微微一澀，輕輕點了點頭，聲音放得很緩。
“蘭姨，是我。
我回來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好啊！”
蘭姨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，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隨後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臉，也不問他當年明明己經下葬，怎麼會突然死而復生，更不問他這十年去了哪裡。
轉頭就對著排隊的客人連連拱手，帶著歉意道。
“各位對不住啊，今天家裡遇上大事了。
這攤子就不出了，各位改天再來，改天我給大家多補兩個包子！”
眾人嘴上抱怨了幾句，倒也都識趣，沒多糾纏，很快就散了。
世道亂，怪事多，沒人願意平白惹麻煩。
接著蘭姨手腳麻利地收了攤子，拉著顧玖笙坐到鋪子裡面的小方桌旁。
轉身端來一大碗熱豆漿，又裝了滿滿一屜鮮肉包子推到他面前，眼眶還是紅的，語氣裡滿是心疼。
“快吃，還熱著呢。
看你這孩子，這麼多年不見，怎麼還是這麼瘦。”
熱氣氤氳裡，顧玖笙拿起一個包子，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他咬了一口，還是小時候熟悉的味道。
再次抬眼看向蘭姨時，輕聲問道。
“蘭姨，您就不好奇，我這十年去哪了，又是怎麼回來的？”
“有啥好奇的。”
蘭姨笑著擺了擺手，坐在他對面，語氣很是釋然。
“這幾年靈氣復甦，什麼稀奇事沒有？
有人一覺醒來能控火控水，有人山裡撞見老神仙傳功，連幾百年的老槐樹都能成精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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