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個深夜,當她再次從那個修煉的心魔驚醒,識海深處的那枚記載著《奪道天功》的玉簡,竟微微發燙。
奪取方無悔的仙之道果……
這個念頭,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。
只要奪了那枚道果,她就能一步登天,踏入仙途,再也不用畏懼黑暗動亂,不用害怕歲月流逝。
這個念頭一旦生根,便瘋狂地抽枝發芽,攪得她根本靜不下心。。
可每當她閉上眼,眼前就會浮現出那個少年的身影。
是崑崙墟下,被她打趣得滿臉通紅,卻還是倔強地看著她,說“璇璣前輩,我以後會變得很強”的青澀模樣。
是雨夜裡,渾身溼透地站在她洞府外,眸子裡滿是慌亂與赤誠,說“我把仙之道果給你”的決絕模樣。
是桃花樹下,將她緊緊擁入懷中,唇瓣帶著桃花香,低聲說“璇璣,我們會永遠在一起”的溫柔模樣。
那個少年,待她一心一意,掏心掏肺,連性命都可以為她捨棄。
心底的邪惡念頭翻湧不休,可那點殘存的良知,卻死死地拽著她,不讓她沉淪。
“我不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絕望,“無悔……我不能對不起你……”
日子一天天熬過去,首到那一天,李璇璣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。
她親眼看見,那個說過此生唯她一人的少年,竟與不同的女修走得極近。
那些畫面,像一根根毒刺,狠狠扎進她的心裡。
她壓著滿心的酸澀與怒意去問他:“無悔,這些日子,你是不是常與別的女修士待在一起?”
方無悔聞言,眼神澄澈,語氣坦蕩得沒有一絲遲疑:“璇璣,說什麼呢,我哪有時間和旁人周旋?這些時日我都在忙著修煉呢。”
一句輕飄飄的否認,卻成了壓垮李璇璣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她看著少年眼底的“坦蕩”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原來,那個曾經靦腆得連和她對視都會臉紅的少年,也學會了撒謊。
那一刻,心底最後一絲猶豫與不忍,盡數消散。
她望著他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無悔,你信我嗎?”
方無悔想都沒想,重重點頭,聲音鏗鏘有力:“璇璣,說什麼傻話!此生除了師傅,我最信的人,就是你啊!”
這話若是放在從前,定會讓李璇璣心頭滾燙。
可此刻聽來,只覺得字字誅心。
她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道:“那你,把你的神魂開啟。”
方無悔愣了愣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卻沒有半分遲疑。
他對她,從來都是予取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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