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凰聖地的老祖心知，若再沒有任何舉動，今日恐怕便是聖地覆滅之日。
她的身影瞬息掠至顧家艦隊前方，一身赤金道袍早己褪去往日的威嚴，此刻褶皺纏身，髮絲凌亂，臉上滿是惶急與決絕。
下方的長老與弟子們看到這一幕，皆是瞳孔驟縮，有人忍不住失聲呼喊：“老祖！”
她卻恍若未聞，目光緊緊盯在甲板那道人影上，雙膝一折，竟在空中首首跪了下去，正朝向顧玖笙。
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，字字哀求：“顧少主！我萬凰聖地願意獻出所有底蘊，寶庫中從上古傳承至今的鳳凰真火、秘典圖譜，乃至鎮族之寶鳳鳴琴，盡數雙手奉上！”
她猛地抬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縷本命精血，眼中滿是豁出去的瘋狂：“我更願意自封修為，任憑您打下奴印，此生此世皆為顧家之奴，生死由您掌控！”
“只求少主您大發慈悲！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泣音，“饒過我聖地的長老與弟子吧！
她們大多是身世飄零的孤女，或是被仇家追殺的可憐人，是我將她們收留至此，教她們修煉，給她們容身之所！她們甚至連您是誰都不知道，皆是無辜之人啊！”
她仰頭望著顧玖笙，眼中滿是哀求與絕望，字字懇切：“我願讓所有人都對天道立誓，此生此世，絕不對顧家有半分怨言，若有違背，神魂俱滅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萬凰聖地的眾人看著半懸在空中、姿態卑微的老祖，喉間哽咽，一聲聲“老祖”帶著哭腔，破碎又揪心。
可這聲音剛起，便被她厲聲喝斷。
她猛地回頭，一臉憤怒的咆哮：“都給我閉嘴！”
話音落下，她周身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，彷彿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被抽乾，只餘下滿心的祈求，望著那道始終淡漠的身影。
眾弟子與長老被這聲怒喝震得渾身一顫，淚水卻不受控制地滾落。
她們看著老祖為了護住她們甘願自辱的模樣，哪裡還不明白，老祖這是在用自己的尊嚴和自由，為她們爭取一線生機。
一時間，整個萬凰聖地鴉雀無聲，只有壓抑的抽泣聲在風中斷續響起。
所有人都噙著淚，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道能決定她們生死的身影，眼底滿是絕望與微弱的希望。
顧玖笙聞言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隨後一字一句都帶著刺骨的寒意：“說了這麼多，有什麼用呢？你是覺得，這番話能祈禱我善心發作？”
他緩緩抬眼，深奧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下一秒，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，清晰地響徹在天地之間。
“一個不留，都殺了。”
聽到這番話，萬凰聖地的眾人像是被點燃的枯草，壓抑的恐懼瞬間化作滔天怒火。
“老祖！和他們拼了！”一名手持長劍的女修義憤填膺開口，“我們萬凰聖地的人，寧死不降！”
“大不了一死！總好過像螻蟻一樣任人宰割！”
“殺！殺出去！”
此起彼伏的怒吼響徹雲霄，絕望的悲鳴被決絕的戰意取代。
萬凰聖地老祖眼中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，她猛地抬頭，原本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，周身鳳凰真火熊熊燃燒。
她雙手結印，清冷的面容上佈滿狠厲，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，鳳鳴之聲震得虛空嗡嗡作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