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天機閣深處的老祖殿內,三位老祖圍坐一處,周身氣息皆帶著幾分萎靡,臉上滿是苦澀。
那氣息最是恐怖、身具半步仙王境修為的大老祖,看著另外兩人沉重開口:“天機輪盤牽扯仙域諸多真相,如今蹤跡全無,再尋不到,我便去尋那位存在幫忙。”
話音剛落,二老祖便連忙開口,語氣滿是極致的恭敬與忌憚:“大老祖,那位存在萬萬興不得打擾!
他素來以凡人自居,擺明了不願摻和仙域的紛爭殺伐,才隱於俗世的。”
三老祖也跟著附和,聲音裡藏著懼意:“是啊大老祖,萬萬不可!
那位若是動了怒,便是仙帝親臨,恐怕也護不住我們天機閣!”
見兩人皆持反對意見,大老祖眼底閃過恨鐵不成鋼的神色,沉聲道:“你們倒是越活越怯了!不會換個說法?
就說丟了一件重要的東西,那位向來將我們視作普通人,只需言明這東西對我們很重要,求他隨手推衍一二便是,豈會露餡?”
這話一齣,二、三老祖頓時眼前一亮,相視一眼皆露出笑意,連連點頭:“大老祖高見!這法子好,既不暴露天機輪盤,也能請那位出手!”
見二人鬆口,大老祖緊繃的面色稍緩,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日與那位存在初遇的一幕。
那是天機輪盤剛認主消散的日子,彼時他們的修為皆因至寶流失大跌,他更是從半步仙王首墜仙尊境。
在他們三人聯手推衍輪盤方位無果,便踏遍仙域搜尋。
最後在途中卻誤打誤撞,闖入了那處傳言仙王入內,都可能隕落的不可言說之地。
他們提心吊膽尋著出路,行至深處時,卻見一方簡樸院落靜靜的立在那,院中甚至還坐著個少年。
他們心頭的疑惑壓過懼意,於是輕步走入,可剛一靠近,便心頭劇震。
只因那少年周身散逸的淡淡氣息,竟深不可測,絕非仙帝以下能有!
可還未等他們從震驚中回神,視線掃過院落的瞬間,更是遍體生寒:
只見院角撲騰的野雞,竟流淌著純種鳳凰血脈,缸中悠遊的幾尾魚,赫然是祖龍後裔。
就連趴在地邊打盹的黃毛土狗,都是絕跡萬古的混沌神魔犬,甚至院中那棵遮陰的老樹,都是開天闢地便存的鴻蒙古樹!
他們三人的修為最低亦是仙境,如何看不出這些至寶神獸的不凡?
當下便認定,這少年定是某位仙帝隱於此處悟道,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敬,齊齊躬身行禮,聲音裡滿是發自心底的恭謹:
“前輩恕罪!我等誤入此地,並非有意叨擾,還請前輩海涵!”
他們可是十分了解這種層次的恐怖,對方只需一個眼神,便能將他們抹殺在時間長河,所以說的這些話都是真情流露。
可那少年聽到這話,卻像是剛察覺有人來,猛地從躺椅上首起身子,擺著手連連推辭,語氣謙卑得不像話:
“幾位切莫這般稱呼,我可不是什麼前輩,就是個普通凡人,也就會些粗淺的小本事罷了。”
他眼底竟透著幾分久居偏僻的興奮,笑著招手:“沒想到這荒僻地方還能遇到旁人,也是緣分!快坐快坐,我正好要開飯,諸位便一同嚐嚐粗茶淡飯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