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三道氣息同源、皆達仙尊巔峰的身影,那剛踏入仙境的天機閣老祖早己嚇得魂飛魄散。
先前還盤算著如何保全面子歸順,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半分體面。
只見他首接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聲音顫抖著:“請您饒命!我願做顧家最忠心的奴隸,任憑顧家差遣!我還有用!求您別殺我!”
一旁的仙尊境老祖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不滿,暗罵一聲“貪生怕死的狗東西,竟搶在我前頭”。
可他的身體卻比腦子更誠實,緊接著也雙膝跪地,連磕三個響頭,語氣急切:“還請您開恩!我願為顧家效犬馬之勞,做顧家麾下最鋒利的刀。
但凡有令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只求您留我一條賤命!”
姜琉璃看著兩人搖尾乞憐的模樣,眼底泛起濃濃的厭惡,只覺一陣反胃。
下一秒,她周身仙尊巔峰的威壓驟然暴漲,一股陰寒刺骨的凋零之力如潮水般湧出,瞬間纏上跪在地上的兩人。
那道法則並非尋常的殺戮之力,而是專克生機、蝕骨銷魂的寂滅法則。
只見兩道身影猛地僵住,原本還在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他們能清晰感覺到,體內的仙力飛速消融,連帶著壽元也在瘋狂縮減。
仙尊境的修為眨眼間跌至仙境、再到帝境,最後徹底潰散。
滿頭青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、枯萎,皮膚鬆弛褶皺,佝僂的身軀迅速蒼老。
不過數息,便從高高在上的老祖淪為兩鬢斑白、步履蹣跚的凡人老頭。
可這並非終結,當兩人的生命體徵即將徹底斷絕,痛得幾乎暈厥時。
那股凋零之力驟然一轉,化作微弱卻精準的生機之力,堪堪吊住他們的性命。
讓他們從瀕死的痛苦中甦醒,卻又保留著渾身骨骼寸斷般的劇痛。
“啊!痛死我了!求您殺了我!”
“饒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給我個痛快吧!”
凋零與生機之力在他們體內反覆交替,剛被寂滅之力蝕得痛不欲生,生機之力便及時介入,修復殘破的身軀,卻不抹去半分痛感。
待他們稍稍緩過勁,凋零之力又捲土重來,再次將他們拖入煉獄。
如此反覆迴圈,無休無止,他們想昏死過去都做不到,只能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,每一次生機的復甦都成了更深折磨的開端。
慘叫聲淒厲得如同鬼哭狼嚎,聽得周圍的顧家族人都忍不住渾身發麻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紛紛別過臉去,不敢再看這慘絕人寰的景象。
顧玖笙望著場中那番慘狀,指尖微頓,才算真正明白母親從不是心慈手軟之輩。
他抬眼看向身側的父親,卻見顧長清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姜琉璃身上。
那雙眼眸裡沒有半分對酷刑的波瀾,只剩對妻子毫不掩飾的極致愛意,彷彿她此刻的狠戾,亦是世間最動人的模樣。
似是察覺到兒子的目光,顧長清側過頭,對著顧玖笙淡勾唇角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:“要不是怕嚇到你,這些人只會死得更慘。”
話音落,他便不再多言,目光重新落回姜琉璃身上,眼底的寵溺未曾減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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