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祖望著十九祖消失的方向,張了張嘴,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默默嚥了回去。
他轉頭看向九祖,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解與無奈:“老九,你怎麼偏偏又提這事……”
九祖輕輕嘆了口氣,蒼老的眸中泛起一絲複雜:“我是故意的。
絕不能讓十九再這般亂了大局,你我都清楚,自當年那件事過後,他就再不是從前的模樣,一首都在強行壓抑、掩蓋自己的本心。”
頓了頓,他聲音低沉了幾分:“他修的可是無情道呀,本是我等之中最沒有情緒之人。
可如今,卻這般刻意偽裝自己,他活得太累了。
我這般做,也是想逼他首面本心,早日做回真正的自己。”
諸位老祖聽到後,盡數陷入了沉默。
祖陵深處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,只剩十九祖殘留的凜冽刀意,在空氣中無聲迴盪。
沒人再開口,他們都懂那份深埋心底的沉重與無奈。
顧玖笙見滿場老祖盡數沉默,心頭驟然一沉,瞬間便了然。
十九祖身上,定然藏著一段驚天秘辛。
他垂眸靜立,思緒不自覺飄向族中古籍裡關於十九祖的零星傳聞。
據說十九祖當年證道成帝、登臨巔峰之際,既未煉製鎮族神兵,也未參悟獨步萬古的功法秘術,反倒耗盡心神本源,煉就了一道契約之法。
而他此前贈予江北的那份契約,正是源自十九祖這手獨門秘術。
此刻再細細回想,顧玖笙才猛然驚覺其中的蹊蹺之處。
仙域之中,主僕契約、神魂契約、生死契約數不勝數,皆是爛大街的尋常秘術。
以十九祖那睥睨萬古的修為,證道之時何等尊貴,怎會平白耗費本源去煉這等看似普通的契約?
這契約絕非凡物,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。
而這隱秘,十有八九,正與十九祖棄情修刀、性情大變的過往,緊緊纏在一起。
心念至此,顧玖笙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探究。
他望著素來與自己更為親近的十八祖,微微躬身,語氣裡滿是懇切與好奇:“太爺爺,十九祖當年究竟遭遇了何事?可否告知一二?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侍立的顧家家主身形便是一頓。
這位平日裡威嚴持重的一族之主,此刻眼底竟也閃過灼灼精光,下意識抬眼望向十八祖。
顯然他坐鎮顧家多年,也始終對十九祖的往事滿心疑惑,只是礙於輩分與規矩,從未敢輕易發問。
十八祖目光緩緩掃過顧玖笙,又落在一旁屏息以待的顧家現任家主身上,唇瓣動了動,終究是將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。
他心中清楚,顧玖笙本就是從未來跨越歸來之人,就算今日他閉口不談,待到日後,未來的自己也定會將這段往事和盤托出,此事本就瞞不住。
良久,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蒼老的眼眸中翻湧著跨越萬古的唏噓與悵然,周身的氣息都染上了幾分化不開的沉重。
。口開緩緩於終,意刀寂孤的散不繞縈空上陵祖著他








